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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叶】不能说(高中校园paro)

鲜掉牙:

ATTENTION:


* 之前合志的解禁文~略有一些修改


* 学生黄X学生叶,黄叶only!






READY?


——————————


*


“同学们,加油!”


校长冯宪君站在司令台上朝着操场喊话。已是三月初春,天却还不见回暖。寒风吹过来直透到骨髓里,叫人瑟瑟发抖。


高中惯例的冬季课间慢跑分了三个场地,高一在校门口的空地上,高二在大操场,高三则是沿着教学楼。虽说是为了活动气血,但在这种天气里跑步也是受罪。女生们倒是容易找到借口在旁休息,男生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叶修向来懒散,平时也不爱动,让他跑步和折磨他没有什么分别。他自成一队,用接近于散步的速度慢腾腾地跑着。班级的队伍已经超过他整整一圈,又路过他身边时,队伍中的方锐嘿嘿笑着,随手拍了拍叶修的屁股道:“老叶,不行了?”


看叶修有踹过来的势头,方锐赶忙往前跑了。叶修这软绵绵的一脚本也没想来真的,却让他发现自己的鞋带有些松了。他正愁没有理由偷懒,这会儿干脆往旁边的空地上跳了跳。


他本着把整个晨跑都混过去的心,拖着一条腿越走越慢。身后的大队伍里时不时有个谁看准了时机脱队跑过来,拍一下叶修的脑袋或是背。更熟一些的,诸如张佳乐之流还敢上手摸摸掐掐叶修的脸。


 


叶修这级宠地位从高一开始就坐得很稳,他一日不毕业,其余人终究爱招惹他。也算是习惯了被这样对待,叶修逆来顺受,懒得反抗。好不容易走到离跑道够远的地方,他嫌蹲下去动作太大,指不定还会有哪个神经病跑来踢他一脚。所以只弯下腰去,用手指把鞋带勾了起来。这才刚打了个结,就突然感到屁股又被捏了。


“……方锐你还有完没完?”


说完屁股上又猛地被拍了两下。叶修无语转身,却只看到个背影正往长跑的队伍里回去,颇为怒气冲冲的样子。


他也算是认出来了,刚才对他又捏又打的人并不是方锐。而是黄少天。


 


鉴于全校都知道黄少天和叶修不对付,他大老远跑过来打叶修这么一两下也算合情合理。虽然打的部位难以启齿,但以黄少天一贯的脑回路来看,他对叶修做出什么事都很正常。就比如说叶修和胞弟叶秋,两人虽说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和举止差异太大,基本只要见过他们俩就没有会认错的。但黄少天偏偏就喜欢对着叶修喊叶秋。方锐说这叫“修修类秋,你懒起来就和他不像了”。而叶修觉得黄少天是故意的。


因为比起和叶修,黄少天和叶秋的关系还要更差,见了面就是你死我活,更不可能打招呼。他能对着自己喊叶秋的名字,显然是有所图。至于到底图什么,叶修只能猜是不是在报复自己曾经把他忘了这事。


 


“杵在这当望夫石呢老叶?”声音从叶修的背后传过来,真正的方锐这会儿勾住他的脖子,把重量全压了上去。


操场上的运动员进行曲已经停了,叶修还真就磨蹭过了整个长跑。学生们等不到校长整队解散,风一吹直接三三两两地全跑了。


 


“去不去小卖部?”


“不去。”叶修赶紧挣脱了方锐已经在拉着他往小卖部走的手,“我累了。”


“……你到底跑了几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方锐也知道他是嫌刚晨跑完,小卖部人一定很多。但看他这幅真的累到瘫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吐槽一下,“那要不要给你带瓶水什……”


“嘶——什么东西?!”


叶修缩着脖子伸手往后摸,从脖颈处的衣服里掏出一瓶冰水来。瓶身上还结着层水珠,叶修才拿了这么一会儿,手就冻红了。


“……”


“……”


“是不是……”


“是,就是黄少天。我刚看见了。”方锐沉痛道,“他从你身后经过给你塞衣服里了。”


“……”叶修嫌这瓶水实在是太冷,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就这么隔着衣服捧着,“那你也不用给我带水了,等这瓶捂热就能喝了。”


“哎,看来他是真的恨你啊。我可怜的修修!”


叶修被这个称呼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叫他滚了。看方锐嬉皮笑脸地往小卖部跑,叶修不由也思索起来——黄少天表现深仇大恨的方式可真不一般,还贴了钱呢。


 


 


*


叶修是荣耀高中的传奇。


他与叶秋作为一对长相周正的双胞胎,本已经足够显眼。两人还双双进入了每年只收20人,并会根据每一次成绩决定学生去留的精英班。更离奇的是,在高二的开学考中,叶修大概是在沉缓的精英班呆腻了,硬是考了个只比安全分数低一分的成绩,积极主动地去普通班报道了。


对他又爱又恨的班导陆老师刚开始还没看出他是刻意的,安慰他只差了一点,铁定能留下来。却没想到叶修立马推辞说要遵守学校纪律,差了一分也是差。说到这份上,陆老师又怎么能不反应过来他就是有意的。


 


而要说叶修和黄少天的孽缘,也有这位陆班导一半的责任。


陆老师教数学,每逢考试都忍不住要吹一下世界上怎么能有叶修这么聪明的人。她的丈夫姓任,也在同一个年级教数学。两人本是办公室恋情,后来干脆了结婚,办公桌还相邻,被全理化组说是恋爱的毒瘤,打赌他们的学生一定会受影响早恋。


任先生经常说,只比数学的话他们班有个学生可不输。要不是部分科目短板太明显,早该进精英班了。


 


两人平时如胶似漆,但在谁的学生更聪明优秀这事上互不相让,经常争得脸红脖子粗。某天两位数学老师一个激动,干脆把当事人喊了过来,好正式分个高下。


而被叫来的恰恰就是黄少天和叶修。


 


被传召的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了办公室门口。一照面,叶修还没怎么注意黄少天,倒是黄少天,一边盯着叶修一边往自己老师那走。


两人站定后又面对面互相打量了一番。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班的叶修。”


“我学生黄少天。”


“……”


“……”


老师叫学生过来炫耀攀比,又不可能直接让他们在办公室里做两套题。这场景气氛倒是颇像父母强迫孩子相亲,尴尬中带着些微妙。叶修和黄少天总不好就这么对视到永远,还得找个台阶给自己和老师下。


于是叶修主动开口道:“你好,我是叶修。”


“黄少天。”


这算是把见面的目的变成了交朋友,却也更像在相亲了。陆老师和任先生最终给了他们一人一叠试卷回去发,好假装这一次失败的竞技并不存在,他们真的只是叫得意门生来相亲相爱。


教学楼是同一栋,叶修和黄少天抱着雪白的试卷,肩并着肩走了一路。后来叶修回忆这段路,觉得大概是他和黄少天在一起时最平和的时光了。


 


黄少天的班级在二楼,叶修的则在三楼。要分开的时候,黄少天突然开口道:“我加入了广播社。”


“……啊?”
“和你一个社团。”


“……哦,是吗。那……再见?”


黄少天没有回应,他闷头抱着那叠试卷走开了。叶修直觉他好像有些郁闷。


 


学校是组建了广播社,主要负责周五的午休放送。这类工作一般来说是轮不到精英班的学生操心的,毕竟他们对外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形象。却不想学校为了配合上面的方针,硬是把之前几乎全部隶属于放学回家部的精英们发配了。说是为了劳逸结合,锻炼能力。


叶修是抽签抽到的广播社。本也就想插科打诨偷个懒,可他的声音被负责老师看上了,硬是把他按进了播音室负责主播。


叶修级宠的地位,也就是从他的广播生涯开始一步步奠定的。毕竟他每次广播都能让人在“咦这个播音的人是谁?声音好听,说的也不错?”与 “我靠这是谁在说话啊这么欠揍”之间徘徊。而广播社的成员说少也不少,叶修的确记不清全部。


这也就导致了他刚刚完全没认出同一个社团的黄少天。


 


都是被拉去办公室任人参观的交情了,叶修对黄少天倒也有些兴趣。到了班级后就把张新杰拉出来问了。


张新杰自愿加入了学生会,又因为个性严谨认真,目前主要是负责各门各部的人事调度。但叶修也知道张新杰做得来这个活,还是因为他有着一颗爱好八卦的心。事无巨细,问张新杰准能知道。


他开门见山道:“老张啊,知道我们社的黄少天吗?”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回答说:“严格来说,是即将加入才对。”


“意思是还没正式加入?难怪我觉得没见过。”


张新杰没有拆穿叶修,直接反驳他说你不记得只是因为你不上心吧?广播社几十号人,你可能只能喊出你搭档楚云秀的名字。


“他是来接楚云秀班的,以后应该和你是搭档。”


叶修愣了一下:“不搞男女搭配了吗?”


“楚云秀嫌弃你,所以找了个替死鬼。”


“……老张你这就说得很过分了。”


“实话实说而已。”明知道叶修这幅委屈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张新杰还是没忍住提醒道,“和你主持期间楚云秀被拉下水好几次,次次都被校长点名批评。这回应该是铁了心要报复你了。黄少天是楚云秀亲自选的,我恐怕你和他之间,迟早有一个会害死另一个。”


这下叶修倒是很想问问张新杰,你究竟是看了哪本楚云秀又或者苏沐橙推荐的小说才能这么熟练?但看张新杰这一本正经,苦口婆心的模样,他也琢磨起来:“不会吧?我和他之前又不认识。”


“……你不记得了?”


“啊?”


诡异地沉默了一阵后,张新杰道:“算了,没事。总之你自己小心。”


“知道啦。”


 


 


*


后来黄少天正式上任了,叶修觉得王杰希神棍的名号该让给张新杰才对。


两人合作主持的第一个周五,广播主题是春天的到来。学生的投稿大部分都是些抒情诗。其中也隐晦夹杂着不少与初恋有关的话题。荣耀高中校风开放,对于这类事不到如避蛇蝎的程度,但也肯定不会在明面上支持。但偏偏那天黄少天就直白地问了一句:“叶大主持,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彼时叶修刚念完不知道谁写来的短诗,里面提及落下的花瓣就像是初恋对象的亲吻。听到黄少天的这个问题后,叶修头一回接不上话。


 


演播室外,已经升级成主策划的楚云秀举起了一块写字板,上面写着大大的‘回答他’三个字。于情于理,叶修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不给一个女孩子也是一个领导者面子,不然楚云秀在广播社的地位会变得很尴尬。再者就算这次逃了,下次楚云秀只会变本加厉地折腾他。


于是叶修回答道:“我喜欢的人……起码要是个年级第一名吧。”


“……你自恋?”黄少天的反应很快,“哪次第一不是你自己?套路真深啊?”
“呵呵。”年级第一的头衔的确一直由叶修保持着。他这个答案一方面是出于安全考虑,另一方面就是转移话题,“我记得马上就是月考了吧?这位小同学,你有没有什么目标?”


黄少天没有追究叶修狡猾的作答,简洁道:“当年级第一。”


“……”


这个回答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放在刚才那段对话后面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那你加油?”


“嗯,等着吧。”


叶修觉得黄少天这锋芒毕露,显得特别针对他的样子挺有趣的。他忍不住答应道:“好啊。”


 


广播结束后,叶修又一次和黄少天并肩走在了回班的路上。黄少天却没有上一回的安静了,他踢着地上的石子,有些突兀地问道:“什么叫这位小同学?你问我月考目标的时候叫我同学了吧?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记住我的名字?”


叶修没想到黄少天还能介意这种事,故意道:“我记得啊,你姓黄是吧?”


“靠,这就是真的不记得了。你怎么不干脆把姓也忘了?”


“……少天?”


“……”


“少天同学?”


“干什么?我和你很熟吗,突然就叫我的名字!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啊?不是你让我把姓忘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欠……”后面的话被含糊在了黄少天的喉间,叶修听不太清。但他猜得到,无非就是欠打欠揍之类的。这种形容他经常能够听到,已经很有自知之明。


 


回到自己班后,叶修立马迎来了胞弟叶秋的关怀。叶秋紧张兮兮地问他:“你和那个黄少天怎么起冲突了?”


“没有啊?”叶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和黄少天,总得来说气氛还算和谐吧?


“你说没有,那肯定就有了。”叶秋立马担心起来,“你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这是该用来形容你亲哥的词吗?”


叶秋对于叶修这幅轻描淡写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立马和他分析起来。刚才在广播里,黄少天不就是在针对叶修吗!故意用敏感话题坑叶修不说,最后还甩了个战书。显然是想让叶修难堪。


 


叶修听得稀里糊涂,但看叶秋分析得这么头头是道,也有些迟疑。


“这不能吧……我有什么值得他报复的地方吗?”


叶秋强行忍住了把亲哥的脸往两边拉,好让他不要做出这幅无辜样子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道,“你有啊,就在新生交流晚会上。”


“啥啥?”


“……啥啥啥?”叶秋的语气颤抖起来,“意思是你不记得了?!”


 


叶修眨巴了两下眼睛,又迎来了叶秋带着难怪如此,痛心疾首等复杂情绪的言语轰炸。


新生交流晚类似于才艺展示,目的是让高一新生尽快融入校园,熟悉彼此,所以连主持人都是从高一选拔培训的。叶修和苏沐橙就以出色的外表和成绩被钦点了。


巧合的是,两人当同学和邻居快十年,已经非常熟悉对方,搭档起来自然天衣无缝。关于两人的绯闻也就流传了起来。


而绯闻几乎被坐实,就是在晚会当天。


 


流程中也策划了娱乐项目,方便学生互动。其中一个类似于真心话大冒险,是由主持人抽选台下的观众,让其上台在木头箱子里摸出一张纸片,并完成上面的任务。完成后参与者可以向在场的任意一人提问,对方必须如实回答。


这项目也被称作冤冤相报何时了。因为纸箱里的大部分任务都由学生自己设计,千奇百怪,各种突破下限。


 


而在叶修那一届的晚会上,根据叶秋声情并茂的描绘,叶修总算是回忆起来——当时被抽中的人的确就是黄少天。


而他抽中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请亲吻台上的任意一人。


 


当时就是一片起哄之声,因为台上除了黄少天外,总共就三个人。负责搬木箱的体育老师,叶修,还有苏沐橙。一般来说,这种纸条是做了女生抽中就亲女主持,男生抽中就亲老师或者男主持的准备的。所以起哄声一半是在怂恿黄少天亲苏沐橙,更多的则是想看他亲男人的画面。


叶修觉得可能是当时台上的灯光打得太亮,以至于他没有看清黄少天的脸。但他还记得黄少天犹豫了很久。当时叶修就走了过去,想替他解个围。却没想到刚走到苏沐橙和黄少天之间,离黄少天还不算近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拉过他,草草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至此叶修也懵了。


 


台下的叫好声和哄笑声乱成了一片。叶修摸着脸颊,匆匆看了黄少天一眼,又要赶紧继续主持。


“任务已经完成。这位同学想要向谁提问?”叶修把话筒递给了他。


“就……主持人。”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叶修觉得他可能气得不轻,毕竟刚刚被强迫吻了一个男人的面颊,“我想问问主持人……”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


叶修立马反应过来,这个问题问的应该是新晋校花苏沐橙。毕竟男生都对这件事有兴趣。但作为苏沐橙和其兄长的挚友,叶修曾答应过一定会照顾好苏沐橙。虽然这场面苏沐橙应付的来,但叶修还是自觉主动上去帮了个忙。


反正也没说问的是哪个主持人!


 


于是叶修自说自话地抢答道:“哦,喜欢的人啊~”


“我喜欢的人,最好要能站在这个舞台上替我主持吧。”


 


这话叶修说得也很真心。他的确一点也不想干主持这种又麻烦又累的事,有时间还不如在台下偷偷开着手机打两局游戏。如果有人能替他上台,他一定真情实感地喜欢对方。


然而叶修这保护苏沐橙的举动,再结合他的回答,最终就被大部分人理解为了含蓄的表白。那这个上台来,本有机会亲吻苏沐橙,却被挡住了不得不亲吻叶修。以为可以问到苏沐橙的喜好,又再次被叶修打断抢先的人,简直是个炮灰啊!还炮灰得全校都知道了!


换谁谁都不爽。


 


所以叶修模糊的记忆中,黄少天就如同方才在广播室的表现。咬牙切齿,又特别坚定地说了四个字。


“我知道了。”


 


……


……


 


“哦,是有那么回事……”


回忆完毕,叶修不得不承认黄少天要报复他有理有据。更何况罪魁祸首还毫无反省之意,已经把当事人忘了大半。


“所以我觉得他加入广播社,很可能是想从根本取代你,打败你。”


“那不是很好吗?”


“你能不能上点心?!”叶秋越听越生气,“不行,我要禁止你和黄少天来往。你给我离他远一点,他肯定图谋不轨。”


“哎你听到没有?听到就给我说好!”


“好,好,好。”


 


 


*


人算不如天算,可能是从张新杰到叶秋再到叶修自己,Flag都插得太满,以至于叶修和黄少天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多。要不是已经接受了叶秋的洗脑,心里残存着对黄少天是否针对自己的怀疑,叶修简直要觉得黄少天这是在刻意碰瓷倒贴了。


而最让叶秋忍无可忍,也让叶修觉得微妙的是,高二开学,叶修自觉主动退出精英班后,为了避免被父母追究,也实在是烦了叶秋的黏人劲,找了个尝试独立的借口就申请了住宿。叶秋本也想跟着一起留校,却敌不过叶妈妈的眼泪攻势,只能与叶修分开行动。


而叶修的舍友不知道该说是太过巧合还是上天注定,偏偏又是黄少天。


 


两人这就从周五广播的搭档变成了每天除上课外,几乎要有超过十二个小时呆在一起的舍友。住在一起后,黄少天表现得很微妙。与平时上课的针锋相对完全不同,有点爱理不理。但要说相处不来,就避免接触,叶修在黄少天就出去,最多回来睡个觉吧,那也没有。相反,只要叶修回宿舍,黄少天就一定在宿舍。只不过一直都像憋着一口气一样怪怪的。


叶秋说这就是黄少天憎恶你这张脸的证据。叶修懒得反驳,我这张脸也是你那张脸,你别幸灾乐祸了。但还是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叶修转到普通班后,黄少天要看他脸的时间也直线上升。


 


这会儿叶修刚提前上完倒数第二节课,从化学实验室往自己班级走。黄少天的班级在过道口,从实验室回去必然会路过。而黄少天又恰巧坐在窗边,不知道是不是仇人间也会有心电感应,每回叶修路过总能和黄少天对上视线。


今天有些特殊,叶修走过的时候黄少天居然没醒着,而是倚着墙睡得很沉。


站在教室最前方的语文老师颇为无奈。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照理应该把人喊醒。但她个性软绵,一般都是放任主义。特别是对黄少天这种个性突出的学生。


 


叶修倒是很能理解语文老师的踌躇。


黄少天是有点起床气的。贸贸然把他喊醒,指不定他会在半睡半醒间做出什么。至少叶修在宿舍偶尔需要把黄少天喊醒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得到黄少天反常的拥抱。就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把叶修掳进他的被子里,一直到清醒了才板着一张脸问:“你怎么在我床上?靠我那么近干什么?怎么还不起来啊你?是不是想以后干脆都睡在我床上了?”


可以说是很会倒打一耙了。


 


看着本就比较文弱的语文老师犹豫不决,而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在看戏的场面,叶修不知怎么突然想把黄少天叫醒看看。大概真的是在宿舍里做习惯了,看到睡着的黄少天就忍不住产生了亲近和熟悉。总认为把他喊醒是自己的举手之劳,责任之内。


叶修敲了敲窗户,发出咚咚两声,动静不大。黄少天没有醒,倒是有人站起来把窗拉开了。


一时间叶修成为了焦点。他骑虎难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突兀。但事到如今也不好半途而废,他只能硬着头皮弯下腰去,嘴唇离黄少天的耳朵很近,开口轻轻喊道:“醒醒,少天。起床了。”


 


伴随着温热气息的声音终于让黄少有了动静。


他动了动脑袋,正撞上叶修的嘴唇。还好力道不大,叶修退后得也很及时,才没有导致什么事故。黄少天明显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睁开眼睛,先是摸了摸耳朵,像是在琢磨刚才的触感是什么。一转头就看到了窗户外的叶修,干脆怔住了。


这场面让叶修莫名有些尴尬,他赶紧想要开溜。却没想到这时候黄少天动手动脚的老毛病犯了,伸出手就把叶修给拉住了。


 


他用还有些低哑的声音问道:“……不是化学课吗?怎么在这里?”


“提前下课了。”


“哦,还以为我睡过头了。”


还待再说什么,一直忍耐着的语文老师清清嗓子,突然朗声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叶修和黄少天同时被惊到,两人迅速分开。黄少天手心的温度还残留着,让叶修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而终于找回自我意识的的黄少天则从窗口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有些不自然道:“什么两情相悦?说什么呢?”


“黄少天,你居然反问我?现在可是在上课中!你上这节语文课,回回都要下课前五分钟才能醒,今天没让你睡到自然醒,是不是还要老师给你道歉才行!”语文老师强硬起来倒也有几分气势,“现在就请你解释一下我刚才念的课文。”


趁着大家都被语文老师唬住了,叶修转身就准备开溜。却不想刚走了半步,正在翻课文的黄少天突然就偏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停住步伐后叶修转念又想,怎么的,难道黄少天还能出来打我吗!立马又有了继续跑路的底气。


 


他装得没有感觉到黄少天明显是想叫他留下的视线,已经走到了对方看不见的地方。而刚训完学生的语文老师有了软化的迹象,她道:“希望你下次好好听课。这句诗的意思是,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又哪里需要日夜厮守呢?”


“怎么就不需要了?要不然对方溜走了怎么办啊……”


黄少天后面说的话已经被另一个班里激情的板书声掩盖住。叶修不得不佩服他,被吵醒了之后心情不好,连千古名句也敢反驳。


想着想着,忍不住就笑起来。


 


回到自己班级时,他的神色里也还留有那种笑意。方锐见他这幅模样,狐疑道:“思春呢老叶?笑得这么酸!”


“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你去照照镜子吧,你这眼神明明就是有鬼。”
“……”也亏了方锐没事就突然唱起来的习惯,叶修现在也知道了这句歌词出自一首叫狐狸精的歌,立马明白了方锐是在调侃他。可他方才在想的只是黄少天而已,狐狸精和黄少天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让一般不理会方锐的叶修有了反驳的欲望。


“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黄少天上课睡着了。”


“啊?哦,对,是会路过他们班。”方锐想了下,恍然大悟了,“但我没注意到黄少天,你还特意看了他在不在睡觉?怎么,想打击报复啊?是要把他上课睡觉这事通报给秋妹,让他在小本本上记一笔吗?啧啧,阴险啊!”


因为有着两张完全一样的脸,叶秋也被叶修连累,成为了年级乐于调侃的对象。虽然并非男校,说起校花级别的女神,也有楚云秀,苏沐橙等名副其实的存在,可男生偏偏就给叶修和叶秋认证上了姐妹花的称号。调戏起人的时候,叫一个“我们修修”另一个则是“秋妹”。可没少被纪检委员叶秋铁青着脸记上好几页。


 


“……叶秋要记黄少天,还需要我告状?”


自从叶秋分析出黄少天的种种心理,并自己深信不疑后,他的护短的心理就占了上风。有事没事就要给黄少天使个绊子,找点麻烦。这也导致了叶家兄弟和黄少天对付不来的传闻愈演愈烈。


但方锐说的话也让叶修感到不对劲起来。


他怎么就路过黄少天的班级,并注意到了黄少天呢……难道是平时对视的次数太多,所以才习惯性地去找对方的存在吗?


 


“然后呢?你路过他们班,看到黄少天在睡觉。没然后了?”


“然后……我把黄少天喊醒了。”


方锐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了。


“老叶……你这是和他住了几个月,终于把人妻属性给激活了?”


“……你别说的这么恶心行不行?”


“哎,只闻新人笑,不问旧人哭,我真是个可怜的男子。你都没叫过我起床呢。”


叶修对他这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小言风实在没辙。想反驳他,要说新旧,那我认识黄少天不比你早吗?情比金坚还差不多。但再仔细一想,叶修也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雷得不清。干脆闭上嘴,放任方锐在旁继续念一些现在小说都不写的台词。


一直到方锐开始说那我们的孩子要怎么办,我是绝对不会打掉的时候,才忍无可忍地踹了他的椅子一脚。好歹算是让方锐消停了。


 


 


*


最后一节是自修。班主任刚说了要通风,强制让把窗全打开了。叶修的位置对着窗口,现在正冷得有些哆嗦,但他也懒得传话让靠窗的把窗关上。一阵冷风吹过来,叶修打了个寒颤。他无意识地偏头看向风吹进来的地方,正巧就看到了外面的走廊里,任老师后面跟着黄少天走过。


两人又一次非常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一个瑟瑟发抖,另一个没什么表情。


 


黄少天盯了正冷得打颤的叶修一会儿,突然动手砰地一下,把窗给拉上了。末了还对叶修抬了抬眉毛,说挑衅少了点火药味,说打招呼却又动静太大。而叶修终于感到了温暖,也就不计较他的幼稚。只猜他是在报复刚才在语文课的拉窗之仇。


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也知道黄少天和叶修明争暗斗的事,一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已经在教室里的任老师放下教案,又走到门口朝着黄少天喊:“干嘛呢,赶紧进来。别和叶修眉来眼去的。”


“……”叶修是真的很想知道教师组到底是怎么看待他与黄少天的关系的。


他现在的数学老师老任,也就是精英班陆老师的丈夫。两人曾拉着黄少天与叶修强迫他们相亲了一回。叶修转到普通班后,非常巧合地被分在了任老师教的班。为此任老师还和妻子得意过一回:“看看吧,你的得意门生终究还是进了我家的门。”


听说后来哄了一个多月你我本就一家人,也没把陆老师给哄好,吃了一个多月的方便面。不过这位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毕竟年级数学成绩最好的两个人都在他手上,吹起来都不带喘气。他自己说过恨不得搞包办婚姻把两人塞进一个班做同桌,好良性竞争。


所以这次把黄少天带来,恐怕就是圆梦来了。


 


果然,任老师对着黄少天就道:“搬个椅子,坐叶修旁边。”


黄少天从教室最前排搬起椅子,顺着叶修左手边的过道就走了下去。任老师还不忘解释一句:“我从办公室出来路过11班,看到他被罚在走廊背课文,就干脆领过来一起听我讲道题。”


“好了同学们,放下手中的笔都抬头听一听,占用你们一点点时间而已。今天上课还有一道大题和这个大题的延伸题没有讲完……”


 


叶修的左手边坐的是方锐,刚黄少天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对着叶修挤眉弄眼。这会儿黄少天把椅子摆在了叶修和方锐正当中,离叶修近一些,算是完全阻挡住了方锐和叶修的交流。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写板书,教室里渐渐响起了记笔记的沙沙声。叶修发觉黄少天似乎是有要用自己半张桌子的架势,就准备往旁边挪一挪,好给他让出个地方。结果他刚要动作,却被黄少天用一只手暗暗地拉住了椅面,椅子没挪走,凳脚在地面上摩擦着发出刺啦一声锐响。


数学老师的板书停了,转身和其余同学一起看了过去。


 


“怎么,交流感情啊?”他把粉笔扔到了讲台上,“你俩这么如胶似漆的,不如一起上来做个题吧。”


略有些调侃意味的话语引发了班里不小的起哄声。


叶修和黄少天不对付,人尽皆知。但要说他们一对一PK,也只有周五广播偶尔打的嘴仗能算数。两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寝室,单独相处时除了黄少天偶尔睡糊涂了会有物理意味的摩擦外,其余时候也没有太多的交流,当然也就无戏可看。所以这还是头一回两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决高下。


叶修的班级,那自然是非常偏袒贵为级宠的叶修的。方锐刚才就很介意黄少天故意坐在他和叶修中间,这会儿直接喊上了“老叶加油!”数学老师瞪了他一眼,骂他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也想一起上来做题。方锐赶忙推辞,说是不敢插足神仙打架。


这下班里不怀好意的起哄声更大了,大部分都来自于男生。对于调戏叶修这件事,他们是真的非常熟练。


 


就在这险恶又带点暧昧的气氛中,黄少天和叶修一同走上了讲台。此情此景,叶修还只在老师恰巧点了班上互相暗恋的同学一起上去默写时才感受到过。现在放在他和黄少天身上,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读清了题目后,两人差不多同时开始书写,过了半晌,又同时放下了笔。叶修瞟了一眼黄少天的答案,发觉做的一样,也点了点头。这种题没道理黄少天会做不出来。


倒是黄少天斜着身子研究了一会儿叶修的过程,忍不住靠了一声,得到了数学老师拍他后脑勺的一巴掌。


“看看这个步骤,跳得就和你这个人一样。你怎么不干脆只写一个解然后直接写答案?”


拍完了这边,数学老师还想也拍一下叶修,除了手痒外,主要也是发自内心想夸一下叶修。好啊,你小子一上来就是最优解法,昨晚我和我老婆也研究了一个多小时才想到呢。才刚抬起胳膊,黄少天突然插话道:“答案对不就行了,你批卷子就不能自己脑补一下过程,多给我几分啊?”


“还有理了你!下次再这样我一分都不给,你自己脑补分数吧!”数学老师忍不住又拍了黄少天后脑勺一下,“行了你俩下去吧。其余同学可以先看看两边的解答过程,这是两个不同的解法。叶修的应该能看懂,黄少天这个相当于没有步骤,之后我们再详细说一说。”


 


这场对决的胜负不够明显,毕竟最后答案做出来一样。不过方锐私心还是认为那肯定是他们修修赢了啊。所以等两人回到座位后,他就想绕过黄少天,分叶修两块饼干,赶紧奖励一下。


他等着黄少天坐下,好从他背后绕过去拍叶修一下。没想到黄少天却趁方锐正盯着叶修准备接头,没太注意他这边,伸出左手就抢走了那两块饼干。


“我靠!?黄少天你……”


“方锐!怎么又在窃窃私语?你的话是比黄少天还多!”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很严重的指控,方锐可不想被罚做题,赶忙缩着脖子暂且偃旗息鼓。叶修就想看看他到底咋了,一转头,却见黄少天捏着两片方锐最爱的海苔味饼干递过来。


他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这应该是要给他的意思,伸出手就要去拿。


黄少天却躲过他,说:“张嘴。刚捏了粉笔,手脏,你张开嘴就行。当我做好人好事吧。”


叶修此刻很机敏地伸出了左手。毕竟左手没有握过粉笔,黄少天不也用这只手拿的饼干吗?结果饼干没拿到,却被黄少天用他的右手捏住摩挲了几下。


“……”


“好了,现在连左手也脏了。你到底还吃不吃?别婆婆妈妈的,趁老任写板书快点决定。”


叶修被他这番无耻的举动惊住了,还真就在茫然中听了黄少天的指示微微张开嘴。黄少天把那两片饼干逐一送了进去,动作还挺小心翼翼。应该是怕被数学老师发现。


然而这种动静又怎么可能不被发现。站在讲台上任先生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两个得意门生,一个是从高一养过来的黄少天,另一个则是刚过门的叶修。没有良性竞争,反而肩靠着肩,低头凑在一起搞投喂。


很久没和自己老婆有过类似亲密接触的任先生看在这俩方才已经上黑板做过题的份上忍了又忍,最终还在黄少天转身又去抢方锐桌肚里的饼干时爆发了:“有些同学,自己会了也不要打扰别人。和也会做的人偷偷摸摸的我不管你们,不要太嚣张行不行!”


 


黄少天这才算是收敛住打劫方锐的念头。叶修还在慢慢用牙齿磨嘴里那两片饼干,嘴巴一鼓一鼓的,吃得很认真。数学老师把解题思路讲得差不多后,又开始准备写延伸题。这时他放在讲台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拿起来看过后,他招呼课代表把打印在纸上的题抄写在黑板上,让大家先回去自己做一下,明天继续。急匆匆地走了。


方锐凑过去和叶修八卦:“准是他老婆叫他。”


 


他习惯性地往右边靠,就被坐在中间的黄少天挡住了。


“你怎么还在呢?”老师走了,方锐也不客气了,“快回去快回去。”


“别多管闲事行不行?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再说了我是坐在叶修旁边呢,叶修有意见了吗?”黄少天也不退让。


“不是,这又不是你班级。”方锐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到了,“老叶你赶紧说说他。”


听到这话,黄少天转过头去盯着叶修,一副你倒是说说看的模样,很像是要叶修给他做主,在他和方锐之间做出选择。叶修看着黄少天严肃中还带着一丝紧张的表情,怀疑自己刚才可能在化学实验室里吸入了什么有毒物质,才会产生这种感觉黄少天有一点点可爱的幻视。


 


“嗯……少天,晚上吃什么?”叶修决定转移话题。


“啊?”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让黄少天愣了一下,他却依旧如实回答道,“还没想好,食堂晚上那饭能吃吗?去小卖部买泡面凑活一下算了。”


“小卖部在下班前不供应热水了,泡面还得回宿舍烧水,多麻烦。”


“叶修……”黄少天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饱含着不确定道,“难道你是在邀请我去食堂和你吃饭?”


叶修本来没有这个想法,但黄少天主动提出,他也不想拒绝,免得关系越闹越僵。况且黄少天这个语气,也确实让他狠不下心来反驳。于是叶修点了点头。


“我靠那你小气死了!找人陪你吃饭还在食堂,是不是想干脆毒死我啊?”


嘴上这么说着,叶修却听出他的语气里有了笑意。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自然也消失了。黄少天趴在叶修的桌角,嘀嘀咕咕地开始对学校食堂的菜色做出系统的评分,是已经在考虑等会儿到底要点哪个菜。叶修也不嫌吵,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他。


 


而方锐则完全被晾在了一边。他感觉自己很惨,试问叶修不该和他站在同一战线吗?怎么这就通敌去了?说好的和黄少天势如水火呢?这水这火是拿去煮泡面了吗?


再说黄少天,在自己面前总是半步不让,伺机而动。却没想到这就被叶修骗走了注意力。不愧是得了数学老师的真传,对他人如寒冬,对上在意的人就没有任何底线。数学老师能因为老婆一个电话放弃占用自修,黄少天就能为叶修请一顿食堂安分下来。思及此处,方锐看黄少天的眼神都变了。


那数学老师对老婆,和黄少天对叶修居然一样……这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吗?


 


 


*


“叶修。”


临近下课,叶修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扭头一看是叶秋。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叶秋的视线却绕过他,落向了他的座位旁。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秋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叶修。像是在审视对方为什么没有好好听从亲弟的忠告,和仇人一个宿舍不够,这会儿居然还当上了同桌。


“我在呢,你就不能直接问我?当我死了吗?”黄少天突然开口,一下子就吸引走了叶秋的全部火力。 


他拿出记录册,冷冰冰道:“黄少天,自修课说话,在别人教室里闲逛。给你记上了。”


“卧槽,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


“说脏话。”


“咳咳。”叶修见叶秋往本子上写了三行多,字迹工整,可见是认真的,不由出声打断,不然叶秋很可能下面要开始记乱搞男男关系之类的了,“找我什么事?”


“哦,妈妈让你今晚回家吃饭。等等下了课和我一起回去吧。”


叶修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今天他已经和黄少天有约。而且他也不想放对方鸽子,毕竟都一起分析了小半节课该吃什么了。


“我还得上晚自习。”


“吃个饭要你多久?让爸爸开车再送你过来,实在不行请假!”


叶秋这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叶修为难起来。他总不好直接宣布他不想回去是要和黄少天吃饭,不然叶秋疯起来可能会连续记黄少天的名字一个月,只好做缓兵之计道:“知道了,你做事去吧。”
“嗯。”


 


回到座位后,叶修一直在等着黄少天的反应。以对方的个性来说,不可能说算了算了,反而还会得寸进尺。在宿舍时,偶尔叶修到别的宿舍去一趟,黄少天还要问清楚他去哪里几点回。要是到了说好的时间没有回去,这家伙还会反锁上门。让叶修站在门外检讨自己,并详细描述刚才到底干了什么。叶修庆幸自己没有手机,不然可能超过一秒回去就会有十个未接电话。


狐狸精这首歌还就是被方锐知道了这事,方锐情不自禁地唱出“你又偷偷和他见面”才被叶修熟悉的。方锐和叶修分析,知道的人是明白黄少天找借口折磨你,企图控制你,让你知道宿舍真正的主人是谁。但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这是黄少天和你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吃醋不安才查你的岗。这会儿叶修倒是有些想被查岗了,因为黄少天现在的沉默让他有些应付不来,仿佛问心有愧。


刚才还亲亲热热,如同冰释前嫌的两人间突然冷场。围观的方锐只想为这场面配上一句台词——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


 


“叶修,我都听到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叶修有什么表示,黄少天憋不住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额……”就好像刚才叶修不能和叶秋明说一样,现在他也无法和黄少天坦白,我那是驴叶秋的。他总觉得如果把真相告诉黄少天,不用等到日后,一到下课黄少天就能用这个事实把叶秋给气死。这样看起来太像他和黄少天产生了什么叶秋最不想看到的感情,叶修觉得他还是有必要保护一下亲弟的玻璃心。


 


黄少天没等来叶修的解释,反而先等来了叶修的现班导贾老师。班导看到黄少天不由愣了下,问道:“黄少天?你追叶修追到我们班来了?”


“是数学老师领来的。”方锐看叶修和黄少天还沉浸在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的气氛中,主动开口帮他们解释了一下。


“哦,难怪。老任最喜欢撮合黄少天和我们叶修了。说你俩就是一个太机遇主义,不喜欢按部就班,另一个又太随心所欲。恨不得你俩能生个娃融合融合,给他教几年说不定直接就得诺贝尔了。”


这话一说,班里发出一阵哄笑声。班主任也是见好就收,他看时间差不多该放学了,又随口问道:“自修课有没有人吵闹?没有的话等等就直接解散了。”


 


这时候黄少天举手了。


“黄少天你咋了?”


“我检举揭发,叶修说话了。”


“……啊?”


 


至此全班包括老师都懵了,毕竟刚还在讨论他们生孩子的事。叶修也是又茫然又无语,没想到黄少天居然在这埋伏着呢。


“叶修?”


“我……”


刚想要解释,班主任就截住了他的话头:“你和黄少天跟我来一下,去我办公室慢慢说吧。”


“其余同学保持安静,继续自习。”


 


这一路上黄少天走得比叶修快一些,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合作。到了办公室里贾老师让叶修和黄少天并排站在他的桌子前。黄少天的班导刚巧也在,看这情形忍不住凑过来问:“怎么了?黄少天终于把叶修给强了?”


“……”叶修不是很懂这个强字想要表达什么。


“没打架。”好在理科老师的脑回路显然在同一线上,贾老师倒理解了这个强的特殊用法,“是黄少天检举叶修自修课吵闹。”


“哎哟妈呀,那得是多吵才能被我们黄少天举报啊?”黄少天的班导露出了震撼的神色,“等一下不对啊。黄少天,你不好好上自修跑去叶修班检举他干嘛?查岗啊?”


“老任给带去的,估计圆他黄叶结合梦了。”贾老师这么一说,对方居然立马就接受了,也没再追问。


“好了叶修,我给你个自我检讨的机会吧。要是别人说你吵闹我还能不理会,可这个别人是黄少天,那我觉得情节就过于严重了。”


等了一会儿,贾老师看叶修似乎实在是无话可说,又转向了黄少天:“你说说看,叶修吵闹什么了?等会放学我罚他留在办公室给我改作业。”


“他……”黄少天看了叶修一眼,在接触到叶修无辜的眼神后,又迅速移开了视线,“他说了一个‘啊’字。”


“……哦就这样啊?”


“嗯。”


 


黄少天的班导忍不住笑了:“也还好叶修不是什么小姑娘,不然我们可能要给你做早恋防范教育与指导了啊,黄少天。”


贾老师也绷不住笑了。他把叶修和黄少天带来办公室,其实也就是看出他俩的气氛不对,觉得好玩又怕他们有矛盾,就带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顺便调节调节。叶修和黄少天这样的学生当然也是老师间永远的话题,教师组经常开玩笑说黄少天这模样就和揪女生辫子的小男生一样,是怕三天两头不找点茬叶修就忘了他了。


“行了,回去吧。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感情跑我办公室闹别扭来了。回头你们回寝室自己解决去。”


“床头吵架床位和嘛~”


叶修只觉得这个学校最需要上语文课的可能并不是学生。


 


 


*


于是叶修又稀里糊涂地和黄少天一块儿出了办公室。


这次黄少天总算放慢了脚步,叶修看懂了这个意思,这是明示要他主动了。


于是叶修很上道地问:“究竟怎么了?是因为我要回家吃饭?”


黄少天没有回答。


“我那是骗叶秋的。”叶修不得不把事实说出来了。


“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也在骗我啊?”


被指责的叶修觉得自己很冤枉,并且觉得这个高中的男生都看了太多的言情剧,天天就演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换了别人,比如方锐,叶修已经不奉陪了,反正他就是爱演。但面对黄少天,叶修却感觉他好像真的很委屈,于是耐着心继续应对了下去。


 


“那你刚才怎么不干脆举报到底,强了我啊?”


“……我是那种人吗?”黄少天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可能是被叶修现学现卖的用词噎到了,“家里的饭总比食堂的好一点吧……”


“啊?”


听到叶修这明显带了点诧异的语气,黄少天立马又补充道:“我看你平时就喜欢躲着叶秋,让你回去和他互相折磨也挺好的。反正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吵你,活该你和我住一个宿舍回去还要和叶秋吃饭。”


“叶秋是啰嗦了点,所以我选择住校。”叶修一下就抓住了话里的重点。黄少天与其说是在挖苦他和叶秋,其实根本是拐着弯在为自己鸣不平,“但我好像没有申请换寝室吧?”


“……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


“就是不嫌弃才没换啊。反而是你不怎么搭理我?”


“我不和你说话,你就不能主动点和我说话吗?!”黄少天突然自暴自弃上了,说出了一些并不该出现在两个男生身上的对话,“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刚进广播社和全员打招呼的时候,故意最后一个和你打招呼吗?你觉得那是为什么?”


叶修表示他不是很懂这个逻辑,并且真的没有注意到。


“……为了报复新生晚会的事?”


“靠!”


黄少天来回踱步了两下,甩下叶修就怒气冲冲地走回了自己教室。


 


 


*


下课铃一打响,叶秋就跑来抓叶修。从他看到黄少天坐在叶修旁边,两人靠在一起,一个说一个听的画面后,双胞胎间的心电感应就一直在提醒他,如果不来的快一点,叶修准没了。


比起老实呆在家里,他的哥哥总更专注于令他感兴趣的事。


 


“走吧,回家。”


“我还是不回去了,你和爸妈说一声?”


叶秋抿起了嘴唇:“不都说好了吗?你一直不回去,爸妈该怎么想?”


“……是有必要上升到这地步吗?我上周末还回去过,就今天不去吃晚饭而已?”


“就只是吃晚饭而已!”叶秋提高了点音量,“为什么突然变卦了?是不是因为黄少天。”


说出黄少天的时候,叶秋的语气十分笃定,这是他的直觉。从黄少天出现在自己哥哥身边开始,他就已经隐约有了不妙的预感。而叶修还在斟酌要怎么说才不会太刺激到叶秋。


 


熟悉他的叶秋看到他这个表现,反而冷静了下来。


“所以真的是黄少天?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强……”


听着那个强字就要说出口,对这个词已经快要麻木的叶修还是阻止道:“没有,在你眼里黄少天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嘁!”叶秋打从心底发出了身为一个精英模范生平时绝不会发出的声音来,“他?天天针对你,出个操故意踩你,要不就是撞你,今天我还看到他跑去打你!老对着你喊我的名字,明显是找茬。瑕疵必报,小心眼,什么都干的出。是不是还抢过你盘子里的菜?”


“哦,之前吃午饭的时候吧。”


 


那次叶修打错了一个菜,要的明明是白菜,食堂阿姨给了一勺子旁边烧得黏黏糊糊,看起来味道就不怎么样的秋葵。叶修当时就和方锐说不想吃,请他了。那天黄少天坐在叶修对面,伸出筷子就夹走了大部分秋葵。然后当着叶修的面,面无表情地吃完了。之后还默不作声地看了叶修好大一会。方锐和叶修分析,这可能是他看你不敢吃,所以给你表演一下,以显示他比你强吧。


叶修当时信了,并觉得黄少天这处处都要PK的个性麻烦又很有意思。现在顺着叶秋的话回忆起来,叶修却感觉当时自己可能欠了黄少天一个表扬。如果当场夸他,你够厉害啊,不知道黄少天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叶修决定今晚就试试。


 


“走什么神呢?为什么我在和你喷黄少天,你却在走神?你不该和我一起喷吗?总之我和你一样,也很讨厌那个混蛋就是了。”


“可我没讨厌他啊?”叶修诚实道。


……


…………


“啊?!”叶秋的表情迅速扭曲了起来,“你认真的吗?”


“他也没有什么值得我讨厌的?”


“……叶修,你是不是疯了!”


“不觉得你明显也针对黄少天吗?故意惹得他跳脚之类的?对于讨厌你的人你一般都不搭理,但就只有黄少天不一样。这难道不是你在讨厌他?”


“然后关于黄少天值不值得你讨厌这个问题……”叶秋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说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都那样了,你不讨厌他,你是不是斯德哥尔摩?”


 


叶修感到无法反驳。


他以前就觉得黄少天这使劲端着,又忍不住来招惹自己的样子很有趣。所以总是刻意给他机会,好让他多来几次。但说斯德哥尔摩也是夸张了,毕竟黄少天目前的所作所为,说到底只是小打小闹。放在情侣身上可能直接就是情趣了,放在他俩身上,大概也能算是高中男生别样的交流感情吧。


 


误以为叶修这沉思的模样是终于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叶秋满怀期待地问道:“所以……你到底回不回家吃饭?”


“不回了,我和黄少天约好了。”


“……”


不是听进去了吗?


为什么叶修现在不仅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还一副有点期待的样子!?


 


 


*


叶秋一个人回了家,自然也要接受父母的审讯。


叶妈妈忧虑道:“老大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没有,没有。”叶秋联想到黄少天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就是懒得回来。”


“哎,他要是真有了喜欢的人,一起带回来也行啊。”


“……真的没有。我让他明天回来,自己给你说。”


 


吃完晚饭,叶家父母准备一起出去散步。叶秋要做功课,也懒得当那个电灯泡,只在他妈妈换鞋的时候又聊了两句。


他主要还是想从叶妈妈这里找点认同感,好组个战线同盟说说叶修。


叶秋铺垫道:“如果学校里有个人老是针对你,这个人是不是明显就是讨厌你?”


“你被欺负了?”


“也不是。就经常被人踩两脚,撞几下什么的。见面还老弄出些动静,关你教室的窗吓你之类的。”


“……小二。”叶妈妈颤抖起来,“所以谈恋爱的不是你哥,而是你吗?”


“…………妈?!”等待着妈妈赞同自己的叶秋懵逼了。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这不就是对方喜欢你,手足无措,故意引起你的注意吗?”


说到这,叶爸爸因为等了太久,又从院子里走回门前,有些不耐烦道:“磨蹭什么呢,天都快黑了。等等路看不清楚,你要是摔了我还要背你去医院。”


“看到没,你爸爸一把年纪了,用的也还是这一招。”叶妈妈转头对叶爸爸道,“你不想等我你一个人走就是了!”


“……我不正在等你吗!”


“那就再等一会儿,不然你就自己走,摔了我会打120。”


“打什么120,我不说了我会背你!”


说完叶爸爸又郁闷地回院子里去站着了。叶秋总觉得叶爸爸脸上的神情有些熟悉。似乎他哥每次对阵完黄少天后,虽然看起来是对方占上风,但黄少天的脸上总会露出这种微妙的挫败来。


 


“小二一定不要学你爸爸,喜欢一个人喜欢得这么幼稚。那妈妈先去陪他,回来再听你继续说。”


叶秋只想知道,如果他妈一定要觉得这种行为是早恋的话,那他现在把锅还给叶修还来不来得及……


叶修对黄少天有兴趣,他没有啊!


 


 


*


黄少天算是头一回等到了叶修主动来找自己。努力想要端住,却还是没忍住一看到叶修就立马走出了教室。


“吃饭去?”


“你该不会是叶秋假扮的吧?”


“那我回家了。”


“别……”黄少天的语气着急起来,但他很快又调整了回去,“既然你都主动来了,我可是很守信用的。答应你的事当然要做到了。”


 


于是两人一起走在了去食堂的路上。叶修还难得地和黄少天闲聊起来。


“听说今晚电路检修,空调不能开。”


“老冯不知道想的什么,白天不安排,晚上要用空调了才检修。我看是为了省钱故意的吧?”


“有可能,那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黄少天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叶修装作没看到,继续道:“晚上没有空调,一个人睡应该会觉得冷吧?”


“……不行,不能一起睡。你怎么一点也不怕啊?!”


“怕什么?你睡相还不错啊?好几次把我拖进被子后,你都能维持那个抱着我的姿势好几分钟。”


“………哪有好几次!最多五次,不超过六次!你不要乱说啊,我是很有分寸的。”


“别激动,你不愿意就算了。”叶修话锋一转,又开始故意逗他,“要是真的太冷,我就去张佳乐寝室强行睡他的床好了。”


“……”黄少天又不说话了。叶修走在他旁边,很直观地感受到他似乎绷紧了身体,是被气到了的样子。他感到好笑,却也不点破,开始期待黄少天之后能找出什么借口叫他不要去找张佳乐。


 


两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很快就到了食堂。人不多,叶修和黄少天拿了盘子就凑到了打菜的窗口。


先是点了两个荤菜。今天鸡腿供货量明显不足,人不多却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黄少天走在叶修前面,先点了个红烧鱼,又点了个菜椒炒肉,都是看起来非常寡淡的菜色。叶修以前可能还不会多想,但今天他算是察觉到黄少天这是有意在把能吃的东西让给自己。毕竟之前这个人就考虑过食堂的菜色不如家里的这种事。


想想刚才自己故意逗到他无话可说,现下黄少天还能贴心到这种程度,叶修不由感到心软。决定等会儿回了寝室还是老老实实和黄少天一起睡觉吧。


 


打蔬菜的时候叶修注意到今天也有秋葵,他对着食堂的阿姨道:“一份秋葵,给我前面的。”


“好咧。”


“阿姨多打一点啊。”


“行行。”


这个菜本就鲜少有人光顾,阿姨心情一好,直接掂了一大勺就往黄少天的盘子扣过去。满满当当,分量很足。


“……”


黄少天手上的盆子被扣得一沉,他差点没端住。等叶修也打完了菜,发觉黄少天好像是僵住了,站在原地没什么动静。最后叶修用手肘戳了戳他,他才沉这一张脸找了个位置坐下。


叶修吃饭一般都不会和黄少天一起来,却总是很巧地能和他坐在两对面。这回叶修主动坐到了黄少天的左手边,也算是表达出了亲近的意思。


 


“黄少天,回回魂。”


“叶修……”黄少天紧盯着盘子里的秋葵,露出了非常纠结的表情,“你老实告诉我……”


“嗯?”


“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啊?”


 


叶修觉得这个问题出现的频率有些高。但看黄少天问完话,突然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灰败下来,仿佛认输一样的表现,他还是认真地又回答了一遍。


“没有,我不讨厌你。”


“说谎的吧?你这一定是很烦我了。”黄少天没有被安抚道,反而更加焦躁起来,“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直说不就行了?一定要让我知道你有多讨厌我吗?”


“不是……究竟怎么了?”


还待深究,黄少天的同班同学恰巧路过。他瞟了一眼黄少天的菜色,笑嘻嘻道:“哟黄少,今天怎么吃秋葵?你不总说吃秋葵和自杀差不多吗。”


对方没看清黄少天旁边还坐着叶修,不然可能直接以为黄少天秋葵中毒神志不清了。等对方走过去后,叶修也反应了过来。


 


“……你讨厌吃秋葵?”


“嗯。”


也难怪黄少天能委屈成这样了,叶修解释道:“我以为你喜欢才帮你喊的。”


“你觉得我会信?”


“你曾经抢过我盘子里的秋葵,你自己还记得吗?”


“……”主动吃秋葵这种事黄少天没干过几次,所以他很快就想了起来,“我那是……”


“是?”


“……”


“靠!行行行,说了算了。”黄少天一时找不到借口,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就是想吃给你看下,不就吃个秋葵吗。你不爱吃,我帮你吃啊?”


“那我是还欠你一句谢谢了。”


“就没别的要和我说了吗?!”方才的坦白让黄少天放弃了一直以来强行端着的态度。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显得非常急切,“我可是帮你吃了秋葵,只有一句谢谢就算了?而且谢的还不真心,刚还说要去和张佳乐去睡,你就这么谢我吗?”


“……那不是你不愿意么。”


“你知道要强迫张佳乐那货,就不知道要强迫我一下啊!”


“……”叶修觉得黄少天不愧是偏科,这个脑回路已经完全被理科办公室侵蚀了,他只能无奈道,“好吧,我记住了。我今晚一定强了你。”


“你别反悔啊!说到做到!”


 


得到这个答案后,黄少天刚开始还很高兴,却又马上坐立不安起来,似乎是在下某种决心。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倒是猛地吃下去一勺子秋葵。也不敢细嚼,匆匆就把嘴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


看到他这副模样,叶修想起刚还有人说过,要黄少天吃秋葵和要他去死没什么两样。所以这大概就是在抱着必死的觉悟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黄少天带着一些踌躇开口道:“所以,那啥……叶修,你不讨厌我是吧?”


“嗯,是啊。”
“你确定?”


“那不然还要谁确定?黄少天,其实该我问问你吧?你为什么总针对我?”


“我没有!你冤枉我!我对你做的事不及你对我做的十分之一。”


“我对你做什么了?”


“……你把我忘了。经常故意不理我。好不容易住一个寝室,天天就知道在寝室睡觉……”


叶修听着黄少天一本正经地细数自己的罪状,又无奈又好笑。其余的不说,那寝室不用来睡觉是想要用来干什么?但想想自己都这样了,黄少天还能锲而不舍地持续针对,说不定有斯德哥尔摩的是黄少天才对。


好不容易等他委委屈屈地念完,叶修故意板着脸道:“说完了?那你所谓的十分之一,就是没事踩我推我还拍我?”


“……”


“我一时没想起新生晚会上的事,你就经常叫错我名字?”


“……我分得清你和叶秋。”


“所以是故意的?”


“……”


“大家都觉得你讨厌我,还挺有理有据的。毕竟交流会上我妨碍到你认识沐橙了?”


“叶修。”黄少天的声音不知怎么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谁说我要认识苏沐橙了?”


“……不是吗?你还问了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的主持人好像有两个吧?其中一个我还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才只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要不是他走过来想帮我解围,我看他实在是太温柔,舍不得他为难,我就直接咬嘴唇了。”


“……”


 


叶修听到了黄少天说的每一个字,却没有听懂。他努力地分析理解,只感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加速。这还是头一回,他在思考问题时动用了全身的每一部分,尤其是心脏,努力地诉求着解答。


“……你在说谁?”


其实他和黄少天都清楚,这个人说的只能是叶修自己。


 


“高一教学楼前面有一棵桂花树,某人每次背主持稿都站在那个地方,在楼上能看得很清楚。一开始只是好奇年级第一的精英到底什么德行,结果对方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连花吹落到头发上都懒得拍一拍。后来看得久了,突然就发觉那一年的桂花开得特别好。”说这话时,黄少天的眼神太亮,以至于叶修被他盯住以后就没有了回避的可能。


他是被黄少天捕捉到了。


当时在那棵树下背稿,排练,完全是因为苏沐橙喜欢桂花的香味。却没想到背后会有人看着自己,从萌发一直看到了开花。


“那天你点名让我上台,这就是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了吧?我真的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只亲了你的脸颊。很软,不过后勤部给你抹了太多粉,有点香过头。我凑近闻到后就头重脚轻的,差点没站住。”


这个直球打过来,让叶修处理不及。他感觉头一回感到脑子不听使唤,只是下意识继续问道:“那你加入广播社是因为?”


“当然是因为某人说了喜欢的人要能帮他主持啊!靠,后来好不容易进去了,结果又给我说什么喜欢年级第一名……考过第一名的除了你自己还有谁,哦,还有周泽楷!!你不会喜欢周泽楷吧?!”


“……没有。”


“那就好。总之我是努力过了,但语文真的很催眠……所以你还是再多当几回第一名吧。至少我不用戒备你自己,不然不要累死啊?”


“那喊错我和叶秋名字又是什么道理?”


“也就,那什么,全校不是就只有我喊错你和叶秋吗……我是觉得叶秋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想着这样你是不是看到叶秋还能顺便想起我一下?”
后面也不用叶修开口问,黄少天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他的确也是憋得够久了。到了最后,机遇主义占了上风,黄少天很快抓住了现在自己主动的优势。他坦白完一切后,还开始质问叶修:“所以叶修,现在你该知道我不是针对你,是喜欢你!那你对我到底怎么想啊?有时候你故意不理我,偶尔还和我对着干,我还是感觉出来的。”


“真的不是讨厌我?发自内心?你能发誓?”


 


话说到这里,叶修感到自己在慢慢平复,心跳也因为不用再紧急给大脑供氧舒缓了下来。但这并不是他已经处理完了黄少天信息量巨大的自白,只是他下意识地得出了答案。就好像是黄少天带着他做了一道无比复杂的题,最后告诉他说过程全部跳过,你就相信我做出来的结果就行。


在解题方面,叶修和黄少天总能够得到相同的答案。这回叶修也如此相信着。


“按照你的逻辑,针对一个人不就是喜欢一个人?”


“……我那不是不知道要怎么引起你的注意吗!”


“那你有没有听数学老师说过,我们两个的逻辑思维方式很相似?”


“不是,这和老任有什么关系。你……”超快的思维立马就让黄少天停住了,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但又实在是太想要相信,“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叶修笑着给予了肯定。


“……我靠?!”


 


黄少天觉得此处应有一勺秋葵。


今天就是他的新生。


 


 


*


原先争锋相对,势如水火的黄少天和叶修和解了。


具体原因似乎是空调坏掉后,两人不得不同床共枕了一夜。在抵足相谈,掏心掏肺,又互相温暖了对方的身体后,终于被彼此感化,化干戈为玉帛。


这是黄少天的说法。


而叶修说他俩根本没有关系不好过之类鬼话根本没有人相信。


 


年仅17岁的叶秋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把叶妈妈的话传达给了叶修,故意想要恶心他。结果叶修十分平静,并表示他会把黄少天带回家的。


叶秋反应过来后,只想带着小点离家出走。家里似乎并没有他这个正常人的容身之所。


 


方锐也明显察觉出了两人气氛的变化,他算是早就料到了有这天,忍不住调戏叶修道:“你和黄少天到底怎么和好的?莫非是PY交易?”


“还没到那步,得先成年吧。”


“………啊?”原本只是开玩笑,才故意把纯洁的友谊说得带黄的方锐,被这个一点也不纯白的事实炸傻了。


 


到了元旦,叶修再次被学校的元旦晚会钦点为了主持之一。


这次他的搭档还是苏沐橙,于是两人间的绯闻又一次被炒热了。这一年的男生已经变了,他们开始坚决地表示,不能让我们修修被苏沐橙抢走啊!赶紧捍卫一下修修的贞操!


方锐很内伤,他想告诉大家,我们的修修早就不是可以抢走的了,他长大了,已经会对着别的野男人硬了!你们清醒一点!


 


于是在同一个舞台上,同一个游戏里,叶修在聚光灯下再一次把黄少天点上了台。这一次他看清了对方的表情,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却在只抽出唱一首歌这样的纸条后,变成了满怀失望。完成任务之后,黄少天接过话筒又一次问道:“请问善变的叶大主持人,你现在又喜欢什么样的人?”


叶修答:“是一个会锲而不舍,把这个问题问上三遍的人。”


 


事不过三,至少要在第三次让你心想事成。


 


FIN




————————————


谢谢看到这里!


下面准备写无限流黄叶,会是一个长篇


由于我非常不信任我自己的坑品,会等存稿稍微长那么一点点再来~


再次感谢!

【王平叶】还不把他看紧点儿

🥀Rosewater溢夏:

王平叶


OOC


奶叶!


 






王家少爷新造了一方船只,连日下雨后难得出太阳,大少爷带了两个小厮,开船游湖去了。


 


这片莲花湖还是夏日里人最多,一丛一丛的莲花开了,许多权贵都爱在这游湖玩乐,如今步入秋日,莲花已经不多,到处都只能见得残败的枝叶,和一拢一拢的莲蓬。


 


湖上人少清静,满湖里也就这一艘船舶,王家少爷披了件鸦青色的披风,坐在船头喝茶,突然见得前面的莲蓬里有异动,便让人把船只驶向莲田深处。


 


王少爷想,秋来花败,可这莲湖里的鱼却肥了不少,若能捉得几只回去做了鱼汤,也是不虚此行了。


 


谁知往莲荷深处去,秋鱼未得见几尾,却遇上了个唇红齿白的漂亮男孩子,若是在清晨或傍晚遇见他,那时雾深露重,定要以为是莲湖里的荷花成了精。


 


这太阳正好,王少爷看得真真的,哪里是什么小妖精,货真价实是位富贵人家的小少爷,穿着月白的衣裳,衣领上还纹了仙鹤图,他站在一艘小船上,身后带了几个仆从,那小少爷捉着一根莲蓬,想把莲蓬拽下来,看他身后稀稀拉拉扔了好几支在船上。


 


王少爷叫人把船再驶近些,解了自己的披风抽出一柄匕首,轻而易举地折下了那支莲蓬递到对面小少爷手中:“怎不让仆从做这些事?摔进湖里就不好了。”


 


小少爷捏着那支莲蓬剥了颗莲子塞进嘴里,结果被莲心苦得直咳嗽,身后的小厮赶紧倒了热茶来哄他喝下解解味儿,倒是王少爷,叫人拿了盘自己带上来的荷花酥给他,荷花酥做得精巧,一朵一朵还真像粉色荷花似的,小少爷吃得高兴,应了王家少爷的邀到他的大船上去做客。


 


小少爷叫叶修,王杰希认得他,叶相国的小儿子,自小身体弱,从不出来见人,没想到他和传闻中病怏怏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倒是外向活泼得很,上了船见舱内摆着珍宝古画,拉着王杰希这也问那也问。


 


说起来意,王少爷道这里的秋鱼不错,小公子却皱皱鼻尖:“我吃过,这里的鱼一点也不肥,还不如莲蓬下埋着的荷藕,要是能挖两节回去炖汤,那才鲜。”


 


王少爷乐了,这有何难,当时便吩咐人去采莲藕。


 


“莲藕埋在淤泥深处,我刚才好不容易寻了个浅滩,一截都没拔出来,还差点摔进去。”只因莲藕必得整节取出才新鲜,若是折断了再带走,等回家以后早就失了风味。


 


王少爷帮他剥莲子,再用一只小小的银针剔除莲心,放在一个小瓷碟上,除了莲心的莲子香糯可口,小少爷一口一个,就着茶水倒是忘了刚才的荷花酥。


 


“不难,你才多大,我叫上我府里两个身健的力士来挖藕,洗净了做藕汤,你可来尝尝?”


 


王少爷自以为拿家里厨子的手艺留住了叶相府的小少爷,这两日总是红光满面,叶修人虽然小嘴却甜,上了王家把家里的二老哄得眉开眼笑,不过数十日城里便风传王家想和叶相结成亲家,那叶家小少爷和王大少爷可要好了。


 


叶修的身体是比从前好了许多,他从前体弱,家里人把他养在城外的宅子里静养,那里有温泉水,小少爷在那住了不少年光,今年才搬回城。


 


这日他裹了厚厚三层衣服,跑来王府让王杰希带他上街去逛逛,秋日集市热闹,小少爷眼馋许久,可惜家里人很少许他出来,如今有王杰希陪着,长辈也安心不少。


 


彼时王少爷正在练字,大少爷勤勉,兢兢业业的功课从不曾落下,今日却顾不得笔墨纸砚,叶修一来他便换了身衣裳要陪他出门,走之前却总觉得小公子穿得单薄,非让人再去取匹披风来。


 


叶修爱热闹,上街后拿了串糖葫芦拽着王杰希的衣袖往街上的珍宝阁去了,珍宝阁是富家人爱来逛的地方,金银玉器,大家字画,名贵的香料还有珍稀的布匹,这里应有尽有。


 


两个人都穿着不凡,进门便有小厮热情地迎上来,叶修瞧着香料稀奇,王杰希却想着多买两匹布料给小公子裁制新衣。


 


“王杰希?这么巧。”


 


叶修正捉着一只小银盒,那盒子里不晓得是什么香料,清香扑鼻,身后却有人上来与他们攀谈,来人是王杰希的发小孙哲平。


 


他们两家是世交,孙家世代从商,这珍宝阁也算是他家半个家产了。


 


王少爷应付着好友,却没注意身旁的小公子悄悄往他背后躲闪,像是不乐意孙哲平瞧见他,可惜他再怎么躲也是躲不过的,孙哲平早看见他了,一把捉住了小公子的胳膊:“温泉旁边骗人的时候就你胆大,怎这会还不敢见人了?”


 


叶修一把甩开他的手,抓住王杰希的袖子往他身后躲:“谁不敢见人了,我又不认识你,你长得那么吓人,可不躲着?”


 


孙哲平给他气笑了,正要把人抓到面前来好好教训教训,却被王杰希拦下来:“你这是做什么。”他不喜欢孙哲平对叶修动手动脚。


 


孙大少爷拂一拂袖子:“你别护着他,这是我和他的事儿。”


 


王杰希淡淡说:“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孙哲平眼神一冷,可叶修躲他躲得厉害,他心下缓了缓:“好啊,不如你问问他,要真不认识我怎么看也不敢看我?”


 


王杰希把人搂在怀里,摸摸他的头发给小公子壮胆:“人家都说了怕你,好了,有话别在这里讲,给人看笑话么。”


 


孙哲平看他缩在王杰希怀里跟只兔子似的,气不打一处来,众目睽睽也不好发作,只得把二人请到楼上。


 


叶修和孙哲平真是认识的,不过也就一面之缘罢了,前年叶修还住在城外,那宅子依着温泉池而建,叶修久不出去,早就闷得慌,有一日趁人不注意从后门溜了,那里温泉池特别多,叶家只圈了两三个最大的池子私用,往山里走还有好些。


 


叶修溜出去,正好遇上骑马回城的孙哲平,他匆忙赶回来就抄了近道走,叶修这会儿已经走得很远了,谁知这片山上没什么好玩儿的,再不往回走就得天晚了,小少爷又累又饿,还被孙哲平的马吓了一跳。


 


他非要赖孙哲平吓跑了自己刚捉的兔子,非要人给他捉回来,其实他哪里捉到什么兔子,养尊处优的小公子打个鸟都困难,荒山野岭的野兔跑那么快,不过是叶修走不动路了看上了人家的马,想把这匹骏马诓骗来自己骑了走。


 


孙哲平见是个雪雕似的小男孩儿也没生戒心,下马就去给他寻兔子,谁知兔子没寻到,他便现捉了一只去给人赔罪,结果回来以后马和小孩儿都不在了,气得孙哲平头疼。


 


虽然第二天那匹马被人送回了他家门口,可孙少爷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那不是我把马儿还给你了吗?又没缺斤短两的。”小公子缩在王杰希身边,嘴上还不饶人。


 


孙哲平托着茶杯:“那是一匹马的事儿?”那日他可是自己走回城的。


 


叶修也自知理亏,躲在王杰希身旁不说话,手却捉着人王少爷的衣袖,要人帮他把这人打发了。


 


王杰希宠他啊,便说改日送两副名剑去赔礼,孙哲平却怒了,他和叶修的帐关你王杰希什么事,用得着你送礼道歉。


 


王少爷把人往怀里一搂,做足了护短的模样,孙哲平也不欲和他交恶,转脸却说王杰希是一头热,叶修那小混蛋借力打力他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可不觉得叶修对王杰希是真依赖离不开。


 


王杰希不当回事,也头疼现在他和叶修相处,中间总插个孙哲平进来。


 


“马匹的事情已经跟你赔礼道歉了,你三天两头上门来是做什么?”王杰希看着姓孙的堂而皇之跑到他家里来,带着些奇巧玩意儿哄得小公子开心,叶修嘴上嫌弃他却从不赶他走。


 


孙哲平也理直气壮,本来么,他先遇到的,怎么就能让王杰希拔了头筹,私下里看得叶修死紧,去哪里都跟着,虽惹得叶修说他烦,却也讨到不少好处。


 


王杰希看不上他这副样子,把叶修当什么人了,孙哲平也笑他没脑子:“小混蛋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你不看紧我不看紧,仔细哪天人没了没处说理去。”


 


他是栽过一次的,王杰希却不以为然。


 


旬月后王少爷连着三日不见叶修上门,心里奇怪,便想登门拜访,结果在叶相门前遇上了同样来找人的孙哲平。


 


他已经习惯了有人和他争抢,二人进门去,管家笑今日客真多,小少爷一定开心。


 


“是谁来了?”王杰希多问了一句,老管家说是老夫人娘家的远亲喻公子来了。


 


他俩进门,多日不见的小公子这时却缠着另一个陌生男人,八成就是那个喻公子:“柳州城的戏班子真能翻三十七个筋斗?护城河里真有金色的大鲤鱼?你带我去看看嘛。”


 


喻文州好风雅,一张温和俊秀的脸最能哄得人心暖:“那待我探亲后,你便随我回去?”


 


叶修眼前一亮,刚要满口答应就被进门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牢牢拽住,王杰希冷眼看着孙哲平:“还真让你说中了,一个不留神就得让人溜走。”


 


 


 




Heathens 第二章 皇室丑闻【下】

鹿有林:

Ps.今天伐开心,二更惹,原型是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波西米亚丑闻。


     法叔版艾琳,嘻嘻。依旧是高功能反社会大佬们相爱相杀的故事,ooc。


     欢迎留言评论疯狂砸我,让我开心一下,爱大家。


     车子沿着蜿蜒曲折地街道来往别墅区,车内沉默地可怕,王耀不想再这样尴尬下去,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嗯,我承认我的确和你哥睡过,”王耀偷眼看向亚瑟,果然听到这个消息,亚瑟的脸色更坏,“我们可没有你这样好命,有个很厉害的哥哥,工作危险性太大,所以及时行乐的事时有发生。”


  亚瑟无奈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连神盾局也睡过。”


  “这个话有点危险呀,小伙子,律师函警告,”王耀烟瘾又大作,最终还是忍不住抽起了香烟,“我也只和FBI,科克勃的小帅哥们,有过一夜两夜情之类的,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亚瑟本来想说自己挺佩服路德维希能忍受这么一个花心的Omage,真是不容易,但最终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


  “我这个人虽然没节操了一点,但是结婚后,我就认真和路德过日子,”王耀淡淡一笑道,“可惜好景不长。”


  “节哀,”亚瑟本来想狠狠地吐槽一顿,但想着一会儿要干正事,也就没有多话,可是当他抬起头漫无目的地在车里看来看去时,他发现了反光镜中,司机神情有一丝的怪异。


  突然王耀的手搭在了他的腿上,他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腿上来回摩挲,轻轻敲击。


  定了定心神,亚瑟发现那敲击地节律是摩斯电码。


  亚瑟立刻心领神会,但表情却平静异常。


       车子稳稳地停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前,王耀带着亚瑟按了按门铃。


  “您好,这里是弗朗西斯先生的家,您是……”门铃里的助理用悦耳地声音问道。


  “Camellia,”王耀语速极快地小声道。


  “Camellia先生,您好。”对面的助理好像是故意提高声音道,“我马上通知弗朗西斯先生,请您先进来。”


  王耀觉得自己曾经给自己起的代号有些羞耻,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Camellia,很好听。”亚瑟压抑不住自己的吐槽之魂,“很符合你气质。”


  门轰的一声,自动打开,王耀一边向里走,一边道:“别嘲笑我,不然我跟你哥挖你的糗料。”


  亚瑟真得对这个大小孩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地笑笑。


  进入了弗朗西斯仿佛卢浮宫一般的别墅,客厅里赫然立着一个舞台。


  弗朗西斯穿着黑色的燕尾服,一见王耀进门,便唱起了《Evil Angel》。


  王耀很高兴上台,和弗朗西斯共舞了一曲,乐声悠扬,灯光闪烁,王耀轻盈地如同一只翩翩飞舞地蝴蝶在弗朗西斯的身边跳着舞,


  霎时间乐声戛然而止,灯光齐灭,只有房顶上的一扇天窗漏下几缕阳光,照在王耀和弗朗西斯的身上,两人动作也定格,眼前的情景仿佛是一副美丽的写实油画。


  亚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会为王耀倾心,除了没有什么道德感,任性恣睢,孩子气一些,王耀可以算是一个完人。


  “我的小Camellia,你知道吗,听说你结婚我的心都碎了。”弗朗西斯直接忽略了亚瑟拉着王耀落座。


  王耀抓住这个时机介绍把亚瑟引荐给了弗朗西斯。


  “斯科特的弟弟,怎么现在他连孩子都懒得带,”弗朗西斯让助理给他们倒了香槟。


  “还不是有事找你,”王耀放下酒杯道,“我去后院看看你养的那几只小鹿,你们聊一聊。”


  弗朗西斯拉住了王耀的手,撒娇道:“耀,我还以为你是回心转意,不跟那个傻土豆过日子来找我了呢,我可是对你一往情深。”


  “弗朗西斯先生,您昨天还去了娱乐场所,怎么能说对耀先生一往情深呢?”亚瑟接过话由,双手合成锥形,放在胸前,“脖子上明显抹了很厚的粉底,刚才跳舞的时候,已经被汗水融化的很多,昨天您风流时被情人吻出的印子都露出来,而且刚才跳舞的时候,腰部用力地动作做的都不到位,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装聋作哑对吧。”


  王耀甩开手弗朗西斯地手,摆了摆手道:“我都习惯喽,去看小鹿啦。”


  说完王耀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直到王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弗朗西斯才翻了个白眼道:“基本演绎法,每一个倒霉神探都会的东西,极其无聊,毫无新意。”


  “Well,没关系,弗朗西斯先生,”亚瑟勉强微笑道,“我只是想和您磋商您手中关于……”


  “非常抱歉,亲爱的亚瑟先生,”弗朗西斯道,“那是我的保命符,直到我找到替代品之前,恐怕那位大人物都会处于不安之中。”


  “其实我今天就是想把这些照片以及备份都拿走,”亚瑟毫不客气道,“我可以猜测到您一定把东西放在这里。”


  “为什么?”弗朗西斯将香槟一饮而尽。


  亚瑟站起身环顾四周,来回踱步。


  “因为你足够自信,也足够自负,”亚瑟插着口袋道。


  “你很聪明,小柯克兰先生,”弗朗西斯没有显露出一丝的紧张,在沙发上调整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道。


  “我当然知道我很聪明,瓦尔加诺先生,”弗朗西斯把目光锁定在了壁炉上的鹿头标本,很明显,那个鹿头标本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因为烛台和桌面总是被剐蹭,以至于留下很多细小的划痕。


  伴随着一声巨响,客厅的几处飘窗被破碎,闯进来了三个膀大腰圆的标准美式壮汉,手拿着枪支,将他们团团包围。


  弗朗西斯下意识地望向壁炉,立刻让亚瑟证实了自己的答案。


        “我猜对了,人在下意识总会看向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亚瑟如此不顾眼前危局的傻瓜行为,让弗朗西斯有些不解。


  “你现在解出来这个谜题有什么用,还是要死不是吗?”还没等弗朗西斯说完,他们便被控制住,强按着跪在地上逼问照片的存储照片的地点。


  亚瑟表现很平静,他被歹徒放开径直走向了密码箱,正在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他解密码时,王耀悄悄地回到客厅,手腕一抖,明晃晃的蝴蝶刀便利刃出鞘。


  一声惨叫伴随着如注的鲜血,最靠门的壮汉倒了下去,其余那两个人明显慌了阵脚。


  王耀没有给下一个目标一秒钟的反应时间,直接踢掉他的枪,一只手接住枪柄,一手将蝴蝶刀刺进了他的咽喉。


       此时的王耀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他淡淡微笑着,一转枪柄,扣动扳机,将最后那一个人射杀。


  “快开箱子,”王耀回过身,看着楞在原地亚瑟和弗朗西斯,舔了舔被鲜血浸染的唇,“我大概需要一身新西装了。”


  亚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见识了真正的王耀,心里却莫名说不出的酸楚,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希望王耀不要名副其实。


  不到半分钟,亚瑟便破译出密码,刚才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演戏,如果连这点小问题他都解决不好,那真是没脸再说自己是军情六处的处长。


  可让他没想到是,保险箱里只有机关,没有他想要的照片,在他拉开箱门的一刻箱子里的枪便扣动的扳机。


  亚瑟本欲闭上眼睛等死,没想到王耀推了他一把,子弹直直的刺穿了王耀的右臂。


  “耀……耀……”亚瑟慌了神,忙用手按住不断涌出血迹的伤口,慌忙给局里发定位求援。


  这时弗朗西斯拍了拍手,走到他们的面前。


  “你们真的很聪明,差一点就破了这个由十几个智囊设计的局。”弗朗西斯蹲下身,轻轻地用手帕抹去王耀脸上的血迹,吻了吻他的唇角。


  “我问你,那些照片和信息都在哪里。”王耀喘息着道。


  弗朗西斯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抚了抚王耀的面颊道:“很俗气对吧,每一个高功能反社会人士都会有的功能–Memory Palace,不要以为只有信息才能记忆,我真的不会蠢到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家。”


  “妈的,老狐狸。”王耀从口袋里颤抖地掏出烟,点燃一支烟止痛,“阿尔弗雷德让你做的,还是伊万。”


        “我不为谁工作,”弗朗西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安开了舞台上的多媒体大屏幕,缓缓走向破碎的飘窗,“不过你回来的声势太大,他们已经注意到了。”


  此时飘窗外的停机坪已经停了一架直升机,弗朗西斯向王耀飞吻一下,便乘机离开。


  多媒体屏幕上,阿尔弗雷德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亲爱的耀,我知道那些条子困不住你,”阿尔弗雷德端着红酒杯,晃了晃道,“我在拉斯维加斯,为了你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想杀我就来。”


  阿尔弗雷德说完便放下酒杯,把镜头转移到泳池,泳池里的几个水下芭蕾舞演员,摆成了一个心形。


  “Fucking death。”王耀冲着屏幕比了个中指。


  “你还是那么可爱,”阿尔弗雷德支着自己的头,向着王耀灿烂地微笑,“如果不是你受伤了,我一定会废了现在抱着你的男人的手。”


  王耀想站起身,却因为失血过多,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all叶】漂亮的他 (4)

春山长明:

狗血娱乐圈







叶修捻起餐盘里的小番茄,咬了一口,脆生生,满口清香,味道很好,于是他立刻决定再吃一个。


可惜对面两人看上去都不是很有胃口。




对于去哪儿吃饭,他没意见,孙翔也没什么和唐昊讨论的意思,拿出手机随手扒拉两下,三言两语就拍定了一家片场附近的。


冯宪君讲究实景拍摄,来的地方相当偏僻,天色又晚,街上都没几个活人,他们都没带助理,上菜的中年阿姨来来回回打量孙翔唐昊好几眼,估计在想年纪轻轻怎么就瞎了呢。




阿姨走远了,孙翔才把挡脸的墨镜摘下来,唐昊也摘了,两张帅脸在灯光下一露,一个挑挑眉,随手把墨镜丢桌上,撞上餐盘,发出一声脆响,另一个冷笑一声,蹬了一脚空椅子,场面相当剑拔弩张,完全没有任何虚情假意的表面功夫,十分真诚感人。




气氛如斯险恶,来的路上叶修全程手握车把手,随时做好了一旦打起来他立刻开门跑路的准备,仿佛一个惨遭劫持的无辜人质。到了安全的平地上,他的内心立刻毫无波动。


最多疑惑一下关系这么差为什么要一起出来吃饭,当下最流行的社交方式吗,人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呢?




话说这家店的小番茄为什么这么好吃,他可以再吃两……三个。




顶着一片刀光剑影的氛围,叶修淡定的朝餐盘里的小番茄伸出手,玻璃壁上隐约折射着影子,他偏头一看,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躲在树后,手里高高举着相机。


这肯定不是来拍他的。


叶修当即打断这两位的谜之对峙,一指窗外,好心提醒道:“你们是不是该躲一下?”虽然好像已经晚了。




两个人反应都很快,孙翔猛地站起来,向前跨出一步,叶修第一反应这是孙翔的条件反射,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不是这样,孙翔站起来的角度,刚好把他挡住了。


他微微一怔。


铃声哗啦啦响动,唐昊掀开门帘走进来,孙翔瞥他一眼:“没追到?”


唐昊一脸烦躁:“你说呢。明天等着吧。”




孙翔和唐昊是从同一部网剧里火起来的,一个男主一个男二,女主人设单薄仿佛空气,全剧就他们俩二人转,刚播三集男主男二的剪辑就火遍互联网,十集之后后援会个站雨后春笋般建立的欣欣向荣,剧播到倒数两集的时候,两家粉丝已经掐的惊天动地,撕番位撕资源,仇比天大恨比海深,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以说是教科书般的粉圈生态研究案例了。




粉丝关系虽差,但是这完全阻止不了路人冲着颜值和剧情随便磕cp的热情,然而像这部集齐天时地利人和的大热剧,这两个人的rps……冷成了连唯粉都懒得管的北极圈,堪称一大奇观。


毕竟剧外同框剪不出来五分钟的rps,听上去就非常没有前途,更何况还有降维打击神器剧外访谈,两位新晋顶流显然铁骨铮铮完全不想恰营业这碗饭,谈论起对方的句式可以简单粗暴的概括为“认识,不熟”“不知道,你自己问他吧”“一起合作很高兴,没什么私下联络”,整体突出一个清清白白普通同事,甚至创造了一种超越铁直男式合作的新合作模式,江湖人称路人式合作。


总之,无论群众吃瓜搞事的热情多么高涨,都没能改变他们俩萍水相逢,江湖不见的严峻现实。






然而沉寂许久之后,忽然爆出他们俩深夜外出共同用餐的照片,一共九张,光线很暗,显然是偷拍,但是脸很清楚,毫无疑问是孙翔和唐昊,最后一张更是格外清晰,孙翔站起来,唐昊人不在座位上。


光速热搜。




按道理来说,再怎么顶流,普通吃饭也没什么可置喙,吃瓜群众再闲也是有尊严的,可关键在于他们俩之前就差把不熟写在脸上再黑体加粗一下,如今却连个助理都不带深夜外出吃饭,这不是活生生的心怀鬼胎暗度陈仓吗?


而且早不吃晚不吃,偏偏这大半夜去吃饭,吃就吃吧,还不带助理,这是准备吃完了去干点什么呀?


闲出屁的人民群众显然对这个夜晚充满了探索兴趣。




无论网上闹翻了几重天,这天片场依然风平浪静,他们正在拍一个关键情节,所有人员严阵以待,到了晚上才结束拍摄。


叶修回房后,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回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陈果显然等了很久。


她主要是来问叶修拍摄情况的,让他注意身体,末了也提起孙翔唐昊这件事,她倒不是为了和叶修八卦,只是叶修不看这方面的新闻,所以她想着和叶修提几句免得他错过什么信息,说到那句“早不吃晚不吃,偏偏那么晚去,还不带助理,他们到底干嘛去了?”的吐槽时,叶修忽然呃了一声。


“怎么啦?”


“哦,没什么。不过孙翔不清楚,唐昊吃完就回酒店了。”


“咦,你也知道看这些了?这个说法好像是哪个营销号的吧,哎呀,他们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别当真啊。”


“没啊,”叶修把手机拿远,慢吞吞的说,“当时我也在场啊。”




陈果终于冷静下来后,叶修把手机拿近,让陈果把照片传给他。他很奇怪为什么照片上没他,不至于把他p掉吧。


等照片传发过来,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因为光线太暗,他又大半在花瓶后面埋头吃饭,第九张孙翔又完全把他挡住了,所以他才从这场事件里彻底神隐。


陈果还有点飘忽,结束通话之前,她回过神,语气难得严肃:“随便你想怎么样,不过总归要注意,这次是运气好没拍到你,要是拍到了,不知道会被说的多难听。”


这不是她身为老板该说的话,这是她不由自主又站在普通粉丝的立场考虑,她怕叶修受伤害,哪怕只是在别人的口舌里。


叶修轻轻笑了笑:“嗯,我知道。”




唐昊的经纪人赵姐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她倒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流量不怕有新闻,就怕没新闻,吃个饭就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说明唐昊火啊,哪天唐昊去开房都没人搭理那才该她焦头烂额呢。


不过唐昊怎么和孙翔单独吃饭去了,他们俩不是不熟吗?


她打电话一问,哟,是和叶修吃饭,孙翔就一顺带的,只是叶修没被拍到而已。




赵女士握着手机,感动的差点当场哭出来,天啊,唐昊,唐昊他居然有长进了!她这几天每晚都梦到唐昊目空一切,把片场的大前辈得罪了一圈最后被冯宪君退货回来,简直食不下咽寝不安席,万万没想到几天不见,唐昊居然转性了,都愿意主动请前辈吃饭,把心思用在和前辈搞好关系上了,这是何等的天降之喜。


她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的决定,明天一定要找个庙给叶神好好烧香。




唐昊完全不知道自己经纪人喜极而泣的心情,拍摄间隙用小号刷微博,瞅一眼就烦的要死,索性把手机关机,丢给助理,找叶修说话去了。


叶修在看台词本,唐昊一瞄,是一场教堂的戏,神父给孤儿们弹钢琴那一幕,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还用中性笔在弹钢琴那一行画了个圈。




唐昊问:“这一段到时候找谁来弹?”


叶修在树底下坐的都有点昏昏欲睡了,唐昊忽然凑过来,他晃了晃脑袋,懒洋洋的一指自己:“我啊。”


听这口气,似乎还挺擅长的。


叶修放下台词本,今天天气不错,实在很适合睡觉,他又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开口。


他小时候学过一点,后来也生疏了,不过一次拍戏的时候有这个桥段,就又重新捡起来了,也就一直都练着。




“当时折腾死了,我都忘的差不多了,结果又要从头开始学,一边背谱一边和人对戏,手型还要好看,这不是难为人吗。”




叶修说起这件事,没什么抱怨的语气,声音散漫,还有点困,像是被日光晒软了骨头,声音里就透着股暖洋洋亮堂堂的意味。说到小时候学过时,他还抬起手,十指微勾,做了个弹琴的手势演示给唐昊看。


都是些没什么大不了的琐事,唐昊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听,可是听着听着,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心竟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于是他的心越发烦躁混乱,甚至到了晚上,他惯例来到叶修房间时,仍然无法释怀,他仰面躺倒在床上,墙壁雪白,白炽灯雪亮,亮的他眼睛一阵阵发花。




他想叶修,想剧本,想他的经纪人,脑子里乱哄哄的,甚至久违的想起从前,他还在漫无止境的跑龙套的时候,无人问津也前路未卜,公司不愿意给他资源,他自己去一部戏一部戏的试镜,他自信自己不输给任何人,然而事实上那些比不上他的人一个接一个都踩在了他的头上。


那时起他的心里就充满愤怒,熊熊燃烧并且永不熄灭。


他傲慢,他瞧不起人,他知道,可是这有什么不可以吗,弱肉强食有什么不对,他不就是这么走上来的吗,没有任何人帮他,他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一步步到达这里的。而且他还要继续走下去,直到所有人都向他下跪。




唐昊醒来的时候,空调呼呼的吹,他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被子,他昏头昏脑的扶着额,问:“现在几点了?”


“十点,喝水吗?”


不是助理的声音,唐昊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叶修的房间里,他等叶修回来和他对戏,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叶修坐在椅子上,正在他带过来的台词本上写着什么。叶修总是会给他留点笔记,不光是对台词剧情的理解,还有对唐昊自己的笔记的一些看法,唐昊拿回去翻看,叶修的字迹不算工整但是写的很清楚,他有时候会很不屑,这跟老师批改作业似的,有时候又不由得发笑,心想他们这简直就像小学生交流日记,什么年代了,还当笔友啊。




没听见他说话,叶修放下笔,转过头,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眉梢扬起来,微微的笑了。


“怎么了,还没醒吗?”




这声音听上去奇怪的温柔。






那迫不及待的,为了征服世界而伸出的锋利爪牙,在摧枯拉朽的势不可挡的前进中忽然触碰到了看不见的墙壁,并不坚硬,柔软极了,于是爪也好,牙也好,全都急匆匆的撤回来,蜷成一团,小心翼翼的藏在身体底下。




不要看我,也不要和我说话。


不要再对我施展魔法了。




因为我说不定会让十二点的钟声,永远也不能敲响。




tbc






叶修日记




xx年xx月xx日 天气晴


外出吃饭,小番茄很好吃(不



Heathens 第一章 皇室丑闻【上】

鹿有林:

Ps.ooc,逻辑bug多,算是神夏变体au,


   


     高功能反社会大佬们相爱相杀的故事,


    


    拒绝ky,欢迎留言评论一起掉节操,秋咪。


      “先生,回来了。”弗朗西斯倚在别墅露台的栏杆上,望着远方唐人街升起的金龙旗,喃喃自语。


  身边的美人钻进他的怀里,轻轻吻了吻弗朗西斯的唇角道:“什么?”


  “是个故人。”弗朗西斯揉了揉她金色的头发道。


  “什么故人,我看是情人吧。”金发美人的挑逗并没有引起弗朗西斯的兴趣,因为他知道王耀被赎回伦敦,自己可以利用手里情报在这里为所欲为的好时光恐怕不多了。


  伴随着世界各地唐人街上缓缓升起金龙旗,一架飞机平稳地落在伦敦机场,接着一辆普通的士便把王耀和亚瑟送到了贝克街一间公寓楼下。


  “就送到这里吧,柯克兰处长,折腾小半个月也够您忙。”王耀摘下墨镜,客气地对亚瑟一笑。


  “抱歉,耀先生,我的任务是一直保护跟随您,所以到您重返监狱之前,我都会跟着您。”亚瑟紧随其后。


  王耀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我问一句,你连洗澡也要参观吗?”王耀先一步迈入了三层的老旧公寓问道。


  “理论上来讲是的,您宽衣结束,我就希望能够保护在您身边。”亚瑟为了防止意外把自己的定位发给了局里。


  “我不可以淋浴吗?”王耀打开了二楼房间的门,插科打诨道。


  亚瑟正想回话,却被从一楼冲上来得一个瘦小的老妇人打断。


  “耀,你终于回来了,”老妇人抱住王耀几乎要哭了出来,“我还以为路德和团团走了以后,你想不开了呢。”


        “没事了,文森太太,”王耀抚了抚老妇人的背道,“我只是去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工作了而已。”


  “你能想开,还带了那么一个英俊的新丈夫回来,我很高兴,耀,”文森太太抹去眼泪,微笑道,“我给你们拿新的被褥来,你们先休息一下。”


  “麻烦你啦,”王耀向文森太太道了谢,看着她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亚瑟有些尴尬地问道:“这位是……”


  王耀揭开沙发上的罩子,示意亚瑟坐下。


  “那位是房东太太,很感谢她在我离开的时候没有把房子租出去。”王耀道,“随便坐,我弄些茶水。”


  “没想到您居然租房住,”亚瑟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四周的装潢,的确是有些陈旧,而且摆放地杂乱无章,只有壁炉上立着的落满灰尘的相框,与周围欢迎格格不入的精致。


  王耀一边打开煤气找水壶烧水,一边道:“我从来没想过安定下来,所以住在哪里都一样。”


  亚瑟轻轻抚去相框上的灰尘,照片上是一个高壮的德国男子小心翼翼地搂着肚子隆起弧度的王耀。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亚瑟能感同身受王耀的伤感和孤独。


  那种所有人间美好一齐涌向你,又一刹那转身离去的感觉真的是说不出地伤人。


  他们是类似的人,生来就被恶和冷漠环绕,一旦得到过光明,又怎么能忍受黑暗呢。


  “那是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和我丈夫合照的。”王耀沏好茶,给亚瑟倒了一杯,“那时候身材走形真的很厉害。”


  亚瑟明白王耀只是表面上在调侃,因为他的语调还是忍不住低沉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亚瑟端起茶杯给自己加了一块方糖和半杯牛奶。


       王耀笑着摆了摆手,他不喝茶,直接从酒柜拿出一瓶伏特加,启瓶,灌了一口。


  “你今天什么都没吃,”亚瑟被他的举动震惊。


  王耀喝着酒,一件一件地脱下他身上的西服,露出布满大大小小伤疤的背,向卫生间走去。


  “如果我们要长期同居的话,你就要习惯,柯克兰处长,”王耀脱得只剩下一件白衬衫,回过头对亚瑟粲然一笑,“我酗酒,吸烟,而且我可能会不定时的随便发脾气,或者故意不理人。”


  说完便进入了卫生间,文森太太刚好上楼来,看到亚瑟复杂的表情,忙安慰道:“耀就是这样啦,被他的前任丈夫路德维希宠坏了,小两口慢慢磨合,可别真生气呀。”


  亚瑟明白王耀一时半会儿不想和文森太太解释清楚他们的关系,便顺着文森太太的话道:“是呀,他这个怪脾气,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


  “不过虽然耀管不住自己的恶习,但是很听劝,”文森太太帮他们铺着被褥道,“之前他怀了孕还吸烟,被路德揪了回来,按在椅子上好一顿打屁股,平时那么能打,也没见他还手。”


 


        亚瑟没办法想象,那么凶神恶煞,难以捉摸的王耀像个小孩子一样被打屁股的样子,嘴角挑起了一丝弧度。


  有了任务这个好借口,他们理所应当的同床而眠。


  昏暗地夜灯照在王耀精致的五官上,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亚瑟刚才还打架的眼皮,登时握手言和。


  他偷眼看着王耀,脑内混乱一片。


  【该死,】亚瑟咬着牙,闭上了眼,【本田菊说的果真不错,这个家伙很会诱惑人。】


  “喂,看什么,要上快点上好不好,”王耀半支起头道,“一会儿我就睡喽。”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耀先生,”还没等亚瑟解释,王耀便一脚将他踢下床。


  “那还不滚去一边睡,讨厌,”王耀翻了个白眼,翻身裹好了自己的被子。


        亚瑟无奈地扶着腰,站起身,枕头和被子都被王耀霸占,他只得向楼下文森太太求助,在文森太太怜悯的目光中,拿着被子和枕头在客厅搭了个地铺。


  第二天早晨,亚瑟醒来就吓了一跳,他的哥哥斯科特和裹着白色被子的王耀一个坐在他头顶的椅子上,一个坐在他脚边的椅子上。


  “我的上帝,你们两个……”亚瑟从被子里窜出来,心里暗想幸好昨夜是和衣而睡,不然今天情况就尴尬透了。


  “Shut up,”两人异口同声地对亚瑟道,然后他们便就继续僵持。


  直到他把茶煮好,斯科特才开口道:“耀,你要知道英/国政府赎你出来,不仅是为了那两个杂碎,只要你帮忙从弗朗西斯那里追回那个大人物的不雅照片,我会给你更多的报酬,钱,权利,还有Aphla,随便你要。”


  王耀一边喝着茶,一边拉紧自己的小被子,撇了撇嘴道:“你的报酬并不能让我感到快乐,所以抱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斯科特握住双手,直接抱起来扛在肩上。


       “亚瑟,拿着茶几上的衣服。”斯科特一边忍受着王耀捶打着一边道,“快点。”


  亚瑟看着那一身高定西装上那条带着熊猫耳朵的内裤,仿佛明白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亚瑟和王耀便并排坐在了白/金/汉宫的待客厅。


  王耀被斯科特强迫穿上了衣服,现在正在被斯科特粗暴的梳着头发。


  “这么多年梳头手法一点长进都没有,”王耀抱怨道。


  “我只给你梳过,这么多年都没练,自然不会梳了。”斯科特给王耀梳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道。


  空气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亚瑟更加肯定他的冰山哥哥肯定被王耀融化过。


  “少说屁话,”王耀顺手从口袋里摸烟,却发现早被斯科特没收,“这事我不管,你们这些虚伪地所谓政治家自己惹出来的屁事,自己解决。”


  “我们不是让你一定要全权办理这件事,”斯科特从口袋里拿出了含尼古丁的口香糖,递给王耀道,“我知道弗朗西斯和你关系匪浅,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引荐一下。”


  王耀瘫在沙发上,接过口香糖,忙塞了两片在嘴里才道:“行吧,下不为例。”


  “感谢您的配合,”斯科特的客气,没有让王耀报以温柔的回复,他只是冷冷地站起身,向门外走。


  斯科特紧走了两步,正欲握住了王耀的肩膀,却被王耀抓住手臂,过肩摔在地上。


       “告诉过你不要从背后碰我,”王耀一把将亚瑟拉了起来。


  斯科特第一次在弟弟面前丢脸,轻咳一声道:“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王耀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身后的亚瑟道:“走了。”

Heathens【预告】

鹿有林:

Ps.ooc,大体就是高功能反社会大佬们,相爱相杀的故事。




 这是亚瑟第一次见到王耀,在太平洋一个小岛的特殊监狱里,没有印象里坚实的栏杆,凶神恶煞的警卫,只有一队大约一百人左右的各国国有特工精英组成的守卫在这里负责王耀的饮食起居,满足他所有的物质精神欲望。



  “您最好尽量少和他讲话,”监狱长本田菊一边引领着亚瑟进入王耀的牢房区,一边小声嘱咐道,“王耀很具有蛊惑性,一般的访客我们是不允许对话的。”



  亚瑟一向对自己的智商很自信,轻蔑一笑道:“那只是对于普通访客来说。”



  “我并没有夸张,柯克兰先生,如果这个世界真有scp基金会,我想他一定会被收容,”本田菊用自己的身份卡刷开了最后一道门,“以他的行为,能力和思维来看,已经不能被简单称为高功能反社会人士。”



  亚瑟整理了一下衣衫,冷笑道:“难不成是在世撒旦吗?”



  “天晓得,”本田菊说着打开了最后一道门。



  和门外的钢铁世界不同,门里是一座中式的庭院,当然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将这庭院连同里面的王耀都与外面的世界隔绝,眼前的景象仿佛是一个巨大的仿生花水晶球。



  亚瑟心想能设计出这种囚笼的人,也实在是变态。



  “嗨,本田带好玩的来了吗?”王耀披散着长发,赤着脚跑到玻璃罩和外界唯一的沟通处,趴在了小窗的台子上。



  王耀给亚瑟直观感觉就是美,先不提王耀那些神乎其神的事迹是否是真的,单凭他乌黑的头发,五官精致的面庞,匀称的身材便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就连刚才一直板着脸的本田菊,也忍不住流露出温柔地神情。



  “我给你带了大白兔奶糖,还有英/国军情六处的柯克兰处长。”本田菊通过传送装置将奶糖递给王耀。



  “我超怀念这个,”王耀拿到手就撕开袋子,剥了一颗糖塞进自己的嘴里,“来吧,小伙子,说说你带来的事好不好玩。”



  亚瑟从口袋里拿出证件在王耀跟前展示道:“我是军情六处的亚瑟·柯克兰,代表英/国/政/府向您发出任务邀请。”



  “Boring,”王耀站起身,在他的小花园中的藤椅里一歪,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向前方漫无目的地射击。



  “我希望您能重视这件事,本次的任务对象涉及到俄罗斯一个涉黑组织头目伊万·布拉金斯基,还有一个美国投机商人阿尔弗雷德·琼斯。”亚瑟尽力忍耐着王耀的无礼和傲慢道,“两人被指控贿选,非法收集个人信息,非法藏毒制毒,贩卖军火,参与恐怖活动等。”



  “Boring,”王耀站起身缓缓地走向亚瑟,手枪在他的指尖流畅划过,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立刻用耳机提醒亚瑟后退。



  王耀并不想那么快失去能和他说话的玩具,自己丢了枪。



  “这种小事应该去找Homles不是吗?”王耀趴在小窗台上,用手臂支着头道。



  亚瑟没有看向那对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天知道他会不会被这壬赛一样的精灵蛊惑。



  “您知道Homles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亚瑟又拿出一份文件,“我想如果这两个人和您五年前死去的丈夫孩子有关,您会感兴趣。”



  王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没了刚才的乖张不屑态度,瞳孔剧烈收缩,表情也变得严肃。



  “你知道什么,”王耀冷冷问。



  “他们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策划了您家庭的所有意外,”亚瑟把材料放进传送装置,“手法很是缜密。”



  王耀把那几张薄薄的纸张看完,淡淡地扔到了茶几道:“我答应,不过我需要一个人配合我。”



  “我们不会让您涉险,会有……”亚瑟话没说完,王耀已经破坏了传送装置,来到了他的身边。



  “就你吧,小伙子,看起来挺精明,我可不想和一群金鱼工作。”王耀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拍了拍亚瑟的肩膀。



  亚瑟勉强挤出微笑,回身看着王耀走向已经准备好他的装备包的本田菊。



  “我又要出去了,有什么想要的吗,给你们带回来。”王耀笑眯眯对本田菊道。



  “没啦,先生一路平安。”本田菊微微鞠躬道。



  亚瑟见到眼前的场景甚至怀疑过王耀已经同化了岛上所有的工作人员,但是既然上面说没问题,他也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all叶】漂亮的他 (3)

春山长明:

狗血娱乐圈







陈果给叶修派了个助理,瓜子脸的姑娘,叫张苗,手脚很麻利,一见面就主动帮忙拎东西,叶修朝她摆摆手,两人轻车简从一路直奔下榻的酒店。


正巧就在酒店门口遇上另一位男主。


唐昊比他有排面的多,光助理都三个,经纪人也到场了,梳着高高的发髻,一副精明强干的职业女强人模样,自我介绍姓赵,态度十分热情。


“叶神,我特别喜欢你的电影,我们唐昊有机会和你合作,一定努力向您学习。”




话音未落,唐昊取下墨镜,上上下下打量叶修一眼,笑了笑,又把墨镜戴上了。




赵姐显然身经百战,连个眉毛都没挑:“我们唐昊就是这样,我先给您道个歉,千万别往心里去。他年纪小,性子也直,嘴又挺笨的,不过年轻人嘛,都有这个毛病,心是绝对不坏的。”


两人一边聊一边朝酒店走,叶修按下电梯,轻轻一笑:“看出来了。”


赵姐心里一紧,赶紧替唐昊说好话:“不过他有一点好,就是知道认真拍戏,他的演技老爷子都亲自夸过,不然也不能选他和您搭档是不是?”




她生怕唐昊还没进组就把和叶修的关系搞砸了。




冯宪君前几年拍商业片,连年票房大爆,赚的盆满钵满,去年忽然没了动静,工作室私底下透露口风,说他们老爷子准备自己当制片人,好好拍个片子。




这显然是奔着拿奖去的,所谋甚大,没点斤两都不敢往上面动念头,有本事的也跃跃欲试,想借此机会一鸣惊人,霎时人心浮动,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种制作向来和唐昊身处的圈子搭不着关系,是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门心思要试试,她才抱着好歹混个眼熟的念头给他安排了一次试镜,万万没想到居然入了冯宪君的眼,而且一举从试镜的配角提到了男主之一。




她被这个喜讯砸的头晕眼花,紧锣密鼓的张罗之后,从工作室的朋友那里得到了消息,冯宪君手里捏着一个角色,专门留给某个人,万事俱备,只等他点头。


那个人就是叶修。




这圈子更新换代快,三年就是老人,五年就可以怀旧,叶修这种七八年没出过山的那简直就是上古化石,提起来都没人知道。可是她不一样,这两个字像是镀了一层金,喜的她恨不得当场冲出去放鞭炮。




她预感这就是唐昊的时运。小鲜肉说的好听,日子过得也没那么舒坦,青春饭能吃几年,主力军里的追星小姑娘今天还为你掐的血雨腥风,转头就去替新老公控评反黑,如果不及时转型,新鲜感一过,只怕倚门卖笑都没人肯看。


话不好听,道理总归没错,更何况唐昊这烂脾气,心高气傲又目空一切,也是他现在刚火,人帅风格又特别,正是干什么粉丝都新鲜的时候,别说媒体说他耍大牌不尊重前辈,只要他不是真的恶性违法犯罪,粉丝都会一边喊着“总有坏人想害我哥哥”一边和对面打的头破血流。只是总会有更年轻的流量,更会营销的公司,更有统治力的资本,那时候他们又该何以自处呢。


照理来说,这也是几年后他们才该考虑的事情,没想到唐昊的时运居然来的这么早,如果这部片子能够成功,硬成绩在手又有他们公司的运作,不怕唐昊不能长红。瞧人家叶修杳无音信七八年,照样有冯宪君的片子拍,这就是本事。




她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唐昊显然就听进去了不要惹事这一条,叶修看着也是和气人,然而谁知道心里有没有记恨上呢,她心念百转,面上也笑着说:“唐昊有什么不对您尽管教他,千万别客气!”




叶修看她一眼,眉目平和至极,她一时怔住,他却转过头,笑了笑:“我尽量。”




她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差点扒着电梯门尖叫出声。虽然这圈子里打交道的人一半时间都在说鬼话,不过她总觉得叶修是不会说谎的。这小祖宗是交了哪门子的好运,她回去就找个庙替他还还愿。她心里高兴,面上却还彬彬有礼:“那辛苦叶神了,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事我们也能聊聊呀。”


叶修手放进包里,平和的眉峰猛地一蹙,她心里登时一震。




“我手机又没带,你给我助理吧。”


“……”






前几天的拍摄都一帆风顺,这天却出了问题,排练数次冯宪君始终没有点头,唐昊直直站着,脸色阴沉,没一句软话,也没有一句辩解,冯宪君让他重来多少次就重来多少次,直到冯宪君一声长叹,招手让叶修上来先演他那部分。


叶修放下台词本,站起来,和唐昊擦肩而过,走到镜头前。




他们住的酒店环境一般,不过胜在干净安全,叶修下了摇摇晃晃的电梯,敲了三下门,灯光底下,开门的唐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方便进来吗?”叶修笑着说。


唐昊皱了皱眉,侧身让开。




屋子很乱,标准的单身男性房间,桌子上放着摊开的台词本,横七竖八划了不少线。


“还在看剧本呢。”叶修说。


“有事直说。”唐昊说。


叶修走过去,瞥了一眼台词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手指点了点,开门见山道:“你演给我看看。”


“冯宪君让你来的?”唐昊抱着手臂偏着头,打量了叶修一会儿,想出这么一个可能。


叶修随手拉了把椅子,四平八稳的坐下:“别啰嗦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这是个民国背景的片子,唐昊演一个叫十三的孤儿,今天拍的是他和叶修扮演的神父的初遇。




叶修瞧着唐昊闭上眼睛,酝酿片刻,再睁开眼,整个人气质都截然不同,刚刚那个傲慢的年轻人消失了,他的表情惊愕而惶恐,身体往前倾,浑身绷紧,好像一只身负重伤又走投无路的豹子,叶修敢叫一声,就要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叶修摇头:“不对。”


“……”唐昊说,“你和冯宪君说话的口气一模一样。”


“你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吗?”


唐昊拧起眉。


唐昊不是科班出身,但是确实很有天分,能看出点体验派的影子,这种人得去理解情感,能理解多少就能表演多少。




“你是个孤儿,在街头混日子,谁都瞧不起你,但是你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略微沙哑的声音,娓娓道来的语气,不紧不慢的,很舒服的说话方式,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继续听下去。




“有一天,你和别人火并,慌不择路之下逃进一家教会,大家都谣传这是红毛鬼的地方,收养孤儿是要挖他们的心肝吃。不过你从来不信,因为你也识过字,知道里头供奉着洋人的观音娘娘。”


“这是一群奇怪的人,总是喜欢说什么神爱世人,众生平等之类的话。”


“教会里全都是你没见过的东西,彩绘玻璃,洁白神像,穹顶很高,走路有回声,庭院里长着香樟树,雨后的叶子被洗的透亮。好像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你本来有些慌乱,可是不知不觉就安心下来。”




叶修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有魔力,眼睛也有,他的声音与眼睛编织了一场幻象,唐昊深陷其中,好像真的正行走在一座肃穆的教堂里,闻到了雨后香樟树的味道。




“这个地方好像真的有一种神圣的力量,你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混乱的回响,看见自己的脚印弄脏了光洁的地板,你如此的格格不入,你第一次发现什么叫脏,你第一次感到羞赧。”


“没想到那间最大的房间里居然有人,彩绘玻璃投下彩色的光影,那个人穿着整洁的黑色袍子,胸前挂着银的十字架,他好像有些吃惊,回头看向你。他站在台阶上,神像底下,看上去不是和你一个世界的人,甚至不该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你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下意识以为他是这间漂亮宅子的主人,就是那个总是宣传神爱世人的人,你怕他叫,本能的想威胁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没能开口,电光火石间,你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僵硬的扯着嘴角,对他笑了一下,因为……”




“……因为我希望他能对我笑。”唐昊喃喃。




唐昊走到叶修面前,在吐出这句话时,蹲下,叶修朝他伸出手,他没有握住这只手,而是深深凝视着叶修,偏了偏头,脸颊贴住叶修的掌心,力道很轻,像一只藏着爪牙的凶兽,不敢叫喊,只用眼睛祈求。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迷茫而深切的渴望,像混沌里徐徐绽放的火星。




“就是这样。”


叶修托着他的脸,看进他的眼睛,微微一笑。




唐昊如梦初醒,猛地站起来,魔法解除,他从遥远的民国教会回落到这个酒店,他又变回了唐昊。


叶修起身,将台词本倒扣在桌上。


“记住刚刚的感觉,自己想想。”




“卡!”


“好,辛苦各位了,今天的部分已经结束,大家早点休息!”




副导演一声令下,工作人员便开始收拾场地,唐昊还立在原地,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经过他身边,顺口叫了他一声:“唐……”


他猛地噤声,唐昊表情狰狞,眼神凶狠,好像他再说一句话,就会被撕的粉碎。


唐昊显然还没从刚刚那场激烈争斗里脱离出来,他仍然是那个即将去拼命的十三,会喘气的东西都是他的敌人。


一只细白的手忽然拍上唐昊的肩膀,语气轻慢:“干嘛呢,人家化妆师等着给你卸妆然后去吃饭呢。”




这只手好像有魔法似的,先是肩膀,然后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片刻后,他又变回了唐昊,年轻人转过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露出身后已经换好衣服,好整以暇的叶修。


唐昊说:“我知道了,你烦不烦啊,等我一下。”


叶修和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一脸无辜的耸耸肩。




“辛苦你了。”冯宪君看着场内,开口。


“什么?”叶修疑惑。


“唐昊这段时间没少去找你吧,”冯宪君笑呵呵的说,“你费了多少心思,我都看在眼里。”


叶修想了想:“没有吧,举手之劳。”


这是实话,他真没干什么,提点两句而已,都是唐昊自己努力。其实唐昊主动敲他门时他也挺惊讶的。


叶修这话说的漫不经心,把冯宪君酝酿好久的心灵鸡汤直接全堵回去了,憋的他隐隐约约又有点心口疼。


唐昊这都能和他天天同吃同进出,那显然是真爱了。冯宪君很严肃的想。




忽然有个小妹哒哒哒跑到叶修身边,挤眉弄眼道:“叶哥,有人找你。”


谁,陈果?苏沐橙?可是来之前不可能不先通知他啊。




两分钟后,叶修呆呆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虽然换了新发型,还挑染了点白色,看上去比记忆里还潮,但是他还是能认出这是熟人。


“孙翔,你来干嘛?”叶修灵魂发问。


“我告诉你了啊,微信上,我一早就和你说我今天在这边有个外景,正好来看看你。”孙翔说的很理所当然,还饶有兴趣的四处张望。




我手机确实没带,但是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来啊……


虽然我们好像确实睡过一晚上,但是关系至于突飞猛进到这个地步吗,难道是体验很好以后继续的意思,还是我又不懂年轻人的世界了?




“你还没吃饭吧,走啊,我请你。”


“那不行,”叶修慢吞吞的说,“我和唐昊已经说好了。”基本上他们俩天天一块吃饭,都约定俗成了。


“唐昊?”孙翔皱眉,“他没为难你吧?”


唐昊也换好了便装走过来,听见这句话,冷笑了一声,转头对叶修说:“走吧,叶修。”


这是直接把孙翔撂开了。




两个人都和对方较劲,只盯着叶修,一时间简直电闪雷鸣暴风四起,叶修身处台风眼,片刻之后,慢吞吞的开口:“那就……一起呗,吃什么都行,我无所谓的,你们俩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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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来,打起来.jpg







【all叶】回笼觉(上)

皈依:

(ooc严重)(剧情走向非常不社会主义)








叶修住的这座小区是郊区新开发的楼盘,虽然离市中心远了些,但贵在空气清新、交通便捷,符合当代年轻人追求的健康生活和低碳出行,所以是很多事业刚起步的社畜租住首选。


 


当一个群体里的年轻人比例上升时,周围的气氛自然而然就会越来越生机盎然。


 


这所小区就是最好的例子。


 


叶修左边的邻居是个叫周泽楷的IT工程师,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年轻得很。右边的邻居叫喻文州,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在市里的画廊工作。对门那家住着开私人诊所的牙医,叫王杰希。在这层楼的最里面还住着在警局上班的韩文清。


 


再加上叶修自己是一家刚刚起步的游戏公司创始人,他们这一层可以说是集齐了文娱健康安保新科技,真是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大家都是刚刚参加工作或者刚出来打拼没几年的小年轻,彼此间年龄相仿,日子久了也就慢慢熟络了起来,帮个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不,最近市里开始试运行垃圾分类,小区里倒垃圾的时间被固定在了早上七点到九点和晚上五点到八点。周泽楷工作忙总是早出晚归,这两个时间对他而言都有点尴尬,叶修和他挨的近,就经常顺手把他的垃圾一起带下去了。


 


今天叶修和往常一样拎着周泽楷和自己的垃圾准备下楼,结果在进电梯时没注意到有人从里面出来,蒙头就撞了上去,鼻尖撞红了不说,垃圾撒了一地。


 


电梯里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了叶修一把:“没事吧?”


 


“没事。”叶修揉了揉鼻尖抬起头,原本清亮的声线多了点鼻音“老王?你怎么这个点回家?”


 


可能是刚刚撞得太猛了,王杰希清楚地看到叶修的眼里泛着水光。


 


“有东西忘拿了。”王杰希听见自己这样回答了叶修。


 


叶修哦了一声,蹲下身子开始处理一地的狼藉。


 


刚才撞的那一下,叶修的垃圾袋完好无损,但被他拎在左手的周泽楷那袋垃圾受伤颇重,叽里咕噜滚出来几团废纸和一堆瓶瓶罐罐,有喝完的罐装咖啡、矿泉水瓶、苏打水,还有几个空药瓶。


 


那些白色的药瓶上印着一堆叶修看不懂的文字,一看就是进口药,看样子周泽楷已经吃了有一段时间了。


 


叶修心里倒是不怎么惊奇,现在年轻人压力大,吃些助眠药、抗压药很正常,只是小周这才毕业第一年就压力这么大,以后怕是日子不好过啊,看来以后要多关心关心这位后辈。


 


等到叶修捡完了五个易拉罐,王杰希那双锃亮的黑皮鞋依旧在他的视线里,一步也没动过。


 


叶修蹲在地上,手里还握着空矿泉水瓶,疑惑地抬起头去看仿佛定住了的男人:“你不是要回家拿东西吗?”


 


王杰希没有任何要挪动步子的意思,他不慌不忙地也蹲了下去,开始帮叶修一起捡垃圾:“不用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修心里纳闷,急匆匆地回家取东西,临到家门口又不进去了,王杰希这是什么毛病。算着年纪,他今年也才25岁,比自己还小两岁呢,怎么就跟老年痴呆似的,该不会是最近遇上什么事了吧。


 


王杰希和叶修关系不错,但还没好到知心交底的地步,所以即便叶修很好奇,也不会把疑问问出口的。而且叶修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谁都有秘密,彼此给予彼此一个舒适的空间是最好的交往尺度。


 


八点半,是喻文州每天上班的时间,今天他一出门抬眼就看见他的两位邻居正在电梯门前闷头捡垃圾,他根本没做多想就快步走过去加入了他们。


 


叶修提着重新装好的垃圾袋,心里暖洋洋的。


 


多好的邻居啊,谁说大城市邻里间最人心冷漠了,瞧瞧他们这一层,关系多好!


 


出了电梯,叶修连声和王杰希、喻文州道谢,定了下周请他们吃饭,然后哼着小曲去扔了垃圾,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同楼层的韩文清。


 


对于韩文清这个人,叶修是又钦佩又敬畏,钦佩他是个便衣警察,为了社区的安全时刻游荡在危险边缘;敬畏......敬畏也是因为他是个警察,毕竟没有人会不敬畏警察不是吗?


 


韩文清刚刚跑完步回来,微微出汗的身上带着雄厚的男性气息,清晨的雨露中和了其中的侵略性,加上韩文清眉宇间自带的浩然正气,只余下了让人安心的稳重。


 


叶修叹了口气,悄悄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软肉,他长得不差,从初中到现在一直都有人追,按理说也是众多男性嫉妒的类型,可在韩文清面前总是觉得矮了一截气势。


 


这可能就是军人的身份加成吧,叶修忽然有些后悔大学没去参军了。


 


“哟,老韩,又起这么早健身啊。”叶修笑着向韩文清招手,眼神不自觉地飘到了韩文清被肌肉撑得隆起的胸膛上,真羡慕啊。


 


韩文清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汗:“今天上午没什么事,一起上去吧。”


 


叶修了然地点点头。韩文清是个便衣,一般出工时间都在下午和晚上,早上是他最闲的时候,所以他才每天早晨都有时间跑步。


 


叮——


 


电梯到了一楼,厅门缓缓打开。


 


叶修跟着韩文清上了电梯,眼睛习惯性地盯着不断往上跳的楼层,韩文清却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叶修。


 


在叶修进门之前,韩文清忍不住叫住了他:“叶修,你最近好像都没去上班。”


 


叶修的手扶着门把,上半身靠在了门框上:“最近是淡季,而且公司里的项目都有负责人跟进,我这个挂名老板现在只要负责在家收收邮件就行。”


 


韩文清皱起了眉头,游戏公司有什么淡热季,就算最近游戏业行情不好,叶修这个老板比起在家翘班怎么都应该是在公司坐镇更合理。他眼里带着关切,郑重其事地对叶修许下了承诺:“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叶修愣了愣,哑然失笑:“你这说的怎么跟我被人追杀了似的,放心吧,真没什么事。要是有事,我能不第一个和你这个警察说吗?”


 


韩文清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眼里闪过了不赞同,但看叶修没事人似的笑着,不住地摆手催自己回家,就也没再说什么,攥着毛巾转头离开了。


 


见韩文清终于走了,叶修立马反锁上门,虚脱地靠着房门蹲了下去。


 


韩文清不愧是警察,即使他表现的这么若无其事,还是发现了不对劲。他说的没错,自己最近确实遇上事了。


 


叶修从事的是游戏行业,又是老板,所以上下班时间对他的束缚并不是很紧,他又是个爱晚上工作的夜猫子,所以经常会晚点再去公司。但是再晚,他也会坚持在中午之前到,毕竟是公司的一份子,每日的点卯不能缺。


 


但最近,这些循规蹈矩的日常发生了点变化。


 


叶修有个习惯,早上倒完垃圾回家后来杯速溶咖啡,开启一天繁忙的工作。家里的咖啡一直喝的AGF牌的胶囊咖啡,兑上鲜牛奶比外面卖的奶茶还好喝,特别提神醒脑。


 


可一个月前,它们不起作用了。


 


即使把胶囊的用量从一个增加到两个,叶修依旧莫名发困,总是忍不住想睡觉,往往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下午了,有几次甚至到傍晚才醒。




叶修考虑过是不是这批咖啡的品控不好,里面掺了脏东西,所以特地把咖啡给了王杰希,拜托他帮忙检查成分,但是王杰希的回答是完全没有问题,咖啡相当正常。


 


总不可能是他咖啡喝太多,喝伤了吧?这方面他也咨询过王杰希,得到的答案是医学史上完全没有这种病例。


 


叶修很头疼,咖啡可以说是他的精神食粮,一天不喝上一杯工作都没有力气,现下这种情况真的让他很难办。


 


难抵咖啡的诱惑,叶修最后还是不信邪地又从网上买了几个其他牌子的咖啡,打算换着喝试试。


 


一杯咖啡下肚,叶修忐忑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实验结果。


 


果然,没过多久,熟悉的困倦感再次袭来了,纵使叶修再百般抗拒,意志还是在强烈的睡意面前溃不成军。


 


叶修的眼皮已经完全合上了,又长又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两道赏心悦目的弧形,随着均匀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轻轻颤抖。他斜靠在沙发上,一半脸颊沐浴着清晨的阳光,一半脸庞氤氲在阴影里,睡得极沉。


 


突然,轻微的咔哒声在本该万分静谧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叶修家那扇反锁上的门被从外面推了开来......












(犯人只有一个,欢迎大家无奖竞猜


大家注意系安全带,防止弯道急拐歪被甩出去



【all叶】绝症

皈依:

(ooc)(黑车,素食主义者勿入


(给莱伊太太 @萊伊2號-原号已GG,此为新号。 写的G文解禁啦,稍微修了修拿来混更。特别荤,荤得发腻的那种,慎入。不小心误入了的小清新悄咪咪点右上角关闭就好哦ww万分感谢






“您好,这边请。”


 


楼兰公馆的礼仪小姐把客人们毕恭毕敬地领到了前台,穿着迎宾旗袍的年轻接待正埋头拖拽着屏幕,不时好奇地掀起眼皮偷瞄刚刚进门的四位客人。


 


这四位客人一看就非富即贵,即便是胸前的一个领带夹都是她三个月的工资也供不起的东西,再细看他们的脸蛋。嚯,好家伙!有钱也就算了,基因还这么好,根本不给芸芸众生留活路嘛。


 


略靠前的两位,左边那个跟明星似的,熠熠生辉,晃得人眼睛生疼;右边的身姿挺拔,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镜,和电视里演的那种斯文败类一模一样。至于站在后面的两个,风格迥异却又各有千秋,一个温文尔雅,满身的书卷气;一个可能命里带点叛逆,染了一头黄毛……


 


“咳——请问可以快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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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下记录发现挂了七八篇文章orz


已经把被屏蔽的文都删除了,目前没有补档的打算,想看的话请大家自行摸去指定车站哦~


最后祝萊伊太太新的lof欣欣向荣,武运昌隆。



【平王叶】宝贝要捂严实一点[下]

🥀Rosewater溢夏:

OOC的没边


 



 


 


孙哲平这天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异常热闹,喷泉水池前好大一辆货车周围,工人在忙碌,似乎在搬运什么大件家具下来,他很奇怪,这家里没有什么添置的大宗物件,忙里忙慌的是在搬什么呢?


 


直到叶修从门口走出来,他去问了一句,小少爷正在和那负责运货的负责人说把东西搬进三楼,三楼是叶修的卧房:“你的?”


 


叶修埋头在货单上签字,签完后抬头去看孙哲平:“……忘记跟你说了,你介意吗?”


 


孙哲平啧一下:“你的东西我为什么要介意,这什么啊,还用布罩着。”他俩跟着搬货的工人上楼,看着叶修指挥他们把那物件好好放在早就腾开的空旷窗边。


 


叶修揭开那张罩着的布料,露出里面一架纯白的三角钢琴。


 


孙哲平抓了一把头发,他是真不知道这小孩儿还对钢琴感兴趣,倒是叶修看他还在旁边站着,无奈地说:“我前段时间让人把我的屋子重新修整了一下,新加了防噪音隔层,只要我关好门窗弹琴就吵不到你。”


 


孙哲平噎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该先反应他装修房子自己都不知道还是先告诉他其实自己不介意钢琴声。


 


想了半天解释出来还显得自己刻意,索性啥也没说,自个儿跑回房间里打游戏,一直打到傍晚厨房里的陈妈上来喊他吃饭。


 


下楼以后孙哲平看到餐桌上竟然有三双碗筷:“怎么多摆了一双出来?”


 


陈妈正在切水果,她放下刀回道:“不是小少爷的朋友来了吗?就在他房间呢……哎,我忘了叫他们了。”说着她要出去,被孙哲平拦了一下。


 


“我去吧。”


 


孙哲平琢磨着叶修哪个朋友会来,仔细想了一圈却发现自己对叶修的人际圈并不多了解,叶修房门没锁,但关上了确实听不到里头的动静,孙哲平随手敲了两下门就握着门把手推门进去,谁晓得在叶修房里的那个朋友竟然是王杰希。


 


“你怎么会在这?”


 


叮叮咚咚的钢琴声戛然而止,王杰希挡在叶修身前:“我来看看叶修,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就没找你打招呼。”


 


孙哲平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王杰希:“你来做什么的。”


 


王杰希摸摸身后的那架钢琴:“给他选的礼物不知道人用着合不合适,这不就来看看吗?”


 


“钢琴你买的?!”


 


王杰希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说朋友之间送个礼物罢了,反正叶修也会,而且弹得很不错,他认识做琴行的朋友,便挑了一架好的送来。


 


孙哲平有些恼怒,他和王杰希认识挺久了,可没听说过这人有什么做琴行的朋友,自己献殷勤还装得举手之劳的轻巧模样,给谁看呢!


 


这时的气氛有些不好,叶修忽然皱皱鼻子小声说:“我闻到陈妈炖的牛肉汤的味道了……”


 


这是饿了的意思,奇妙的,俩人突然一齐熄了火,一左一右夹着叶修一同下楼去吃饭。


 


陈妈今天炖的牛肉汤香浓诱人,每一块牛肉都炖的入口软糯易嚼,叶修喝了好几碗,王杰希看他饭都不吃一口,埋头去贴着叶修的耳朵劝了一句,孙哲平一看差点没把自己手里的碗摔了,幸好王杰希没再做更出格的举动,只是不时给叶修夹菜。


 


等叶修去厨房添牛肉汤,孙哲平才冷声呛王杰希:“才认识多久,自来熟也得有个度吧。”


 


王杰希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埋头去挑面前那盘鱼里的辣子,免得等下叶修呛到:“可能是性格特别合得来,很投缘,所以熟得比较快嘛。”气得孙哲平差点掀起桌子砸他脑袋。


 


孙哲平横竖看王杰希越看越不顺眼,还告诉他赶紧把那架钢琴给抬走:“他想要钢琴我不能给买吗?”用不着劳动别人。


 


叶修不是很愿意和孙哲平起冲突,但也很舍不得那架钢琴,孙哲平哪懂这些,到时候瞎买一阵还浪费钱,何必呢?


 


孙哲平态度坚决,王杰希要是今天不把那钢琴抬走明天他就把钢琴砸了拿去当柴火烧,最后那架钢琴还是被拖走了。


 


叶修新琴刚上手就被人弄走,难免消沉了许多,结果孙哲平发现他自己在悄悄上网找卖钢琴的,看样子是想自己买一架,孙哲平先下手一步,抢在叶修前头亲自给他订了一架,其实他也不太懂,反正就托人买的,买最贵的那种拉回来,第二天钢琴就到了,还是摆在叶修房间里,孙哲平献宝似的给叶修把琴送去,并没有发现叶修对那架琴没多大兴趣,甚至根本不知道那架钢琴转头就被王杰希送去了叶修家里。


 


-


 


最近孙哲平在家的时间比前几个月多了许多,可他发现叶修最近总不在家,时常晚饭时间才回来,有时候吃晚饭都不回来,孙哲平刚开始想他可能只是喜欢跑出去玩儿,反正他晚上能见到人就行了,现在他偶尔会出入叶修的房间,大半时间是哄着叶修给他弹琴听,其实他听不懂,就是单纯觉得自己不能被王杰希甩的太远。


 


“小少爷今天好像有点着凉了。”这天孙哲平听见陈妈在和管家念叨,换了以前他肯定不上心,这会儿却竖着耳朵听。


 


“他可还没吃药呢,再不好明天就该喉咙痛了。”


 


孙哲平听到这里有些坐不住,找陈妈拿了药说自己上去叫他吃,孙哲平难得关心叶修,陈妈听了自然喜不自胜,连忙把药片和热水递给孙哲平。


 


现在他进叶修屋都不敲门,手上拿着东西直接就用肩膀顶开了卧室门进去:“叶修,快来吃……”他愣在原地,喉咙上下动了动,叶修站在床边正脱下上衣准备进浴室里洗澡,纤瘦的背身在灯光下光滑得像一块上好的玉一样,看得孙哲平险些连水杯都捏不稳了。


 


叶修可比他坦然:“我都跟陈妈说了不用吃药。”


 


孙哲平有点狼狈地扭开头:“不吃药明天该难受了,陈妈也是担心你。”


 


叶修撇撇嘴,他是很感激这里的人不把他当外人看,陈妈和管家都很疼他,听这话也不好多说什么,走过来接下孙哲平给的水和药片囫囵吞了,孙哲平觉得自己额头在冒汗,叶修纤细的脖子和肩膀像在发光一样,自己几乎是逃窜出来的。


 


——这时候孙哲平才意识到,自己的小未婚妻已经是个19岁的,即将成熟的果实了。


 


难怪连王杰希都义无反顾咬了钩,他想起王杰希那些过从亲密的举动,怕不是早就虎视眈眈盯着羔羊,准备一劳永逸。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比如换个地方住,或者直接带叶修去另外一个城市,这事儿最好再联系一下自己亲妈,要是可以,出国都行。


 


没想到隔了还没有三天,孙哲平的亲妈就亲自上了门——长久不问自己儿子私事的女人焦急地冲进来:“小修呢!小修!”


 


孙哲平刚起,正在厨房喝咖啡,见状还有点懵:“他还没起呢,妈你这怎么了?”


 


孙妈妈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见自己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是出轨了还是去夜店了?”


 


“啥?”


 


“难不成你还打人了!家暴?!”


 


孙哲平懵得不行:“不是,你说什么啊?谁就去夜店还家暴打人了?”


 


孙妈妈一听:“你没有?你没有小修怎么……”


 


“孙阿姨?”叶修穿着睡衣走下来,“不是说您不用来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孙妈妈可急,怎么不是大事,昨天叶修一和她说她就连夜坐飞机飞了大半个地球跑回来,自己老公都还扔在地球的另一边呢,主要是最近的机票只有一张了,她只好自己先跑回来:“怎么不是大事!有什么事你跟阿姨说,受委屈了受欺负了阿姨帮你做主呢!你说!”她又调头去瞪孙哲平,“你到底干什么事儿了人家叶修要走?!真出轨还家暴了?!”


 


孙哲平当下简直瞳孔地震:“走?走什么走!”


 


叶修赶紧拦着孙妈妈:“不是阿姨,他没出轨……也没打人,真的就是我俩不合适,其实早就该跟您说了。”他看向孙哲平,眼神若有示意,孙哲平正要出声反驳忽然就焉了,他想起他和叶修最开始是说过,什么住半年就和家里人说性格不合适这事儿就吹了,谁知道叶修竟然这么快,看样子八成是昨晚和自己亲妈提了要走的事儿,他妈妈这才坐不住冲回来的。


 


孙妈妈见自己儿子也没反驳,又见人叶家小孩儿情真意切的,自己情绪才终于平静下来:“哎,怎么就不合适呢,小修不然你再住段时间,要么再多和他处处,这才半年呢,哪就那么容易了,孙哲平哪里不合适的阿姨让他改!”


 


叶修哭笑不得,这真是亲妈啊:“别阿姨,他没什么不好的,两个人培养不出来感情也没办法对吧,再住下去真的不合适,不过我和他还是朋友的。”


 


孙妈妈眼睛一亮:“那就是从朋友做起,我们阿平还有机会啦?!”


 


这话要是再回绝那可真的太不近人情,叶修无奈,旁边孙哲平也不知怎的木头人一个就是不吭声,只好暂时先含糊过去。


 


孙妈妈被叶修顺好了毛在楼下喝茶,叶修准备上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孙哲平见状跟了上去,左右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含混说:“钢琴我先找人给你送去吧。”


 


叶修啊了一声:“不用了,这个琴……你也不用是吧,不如送给福利院?我偶尔会去给福利院的小孩儿们弹琴听,那里的钢琴很旧了,好几个音还出不来。”


 


“我再买不就行了?”孙哲平皱皱眉。


 


叶修见状只好说实话:“其实这个琴的音色我不是很适应,偶尔弹弹还好,每天都用确实不习惯。”


 


孙哲平脸当下就沉下来:“那王杰希送的就行?”


 


叶修张了张嘴,他原想说这和谁送的没关系,他只是喜欢适合自己的,但孙哲平误以为这是默认,气得一把捉过人埋头吻了上去。


 


炙热的男性气息冲过来,叶修被结结实实吻住,想挣扎都不能,两边的手臂都被人牢牢困住,男人的双臂把他抱得死紧,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孙哲平一边吻一边咬,吻得叶修节节后退,二人一个踉跄正好摔在床上,孙哲平恋恋地又追上去穷追不舍,直要把叶修吻出眼泪来才放开,他依旧捉着叶修的手腕,眼神阴沉沉的,像蛰伏在暗处的雄狮。


 


“王杰希会讨你好,他比我适合你?”


 


“你喜欢他了?”


 


叶修大喘了两口气,住进来这么久他从来没跟孙哲平唱反调,今天可是破天荒了,合着他是觉得自己喜欢别人了才紧着踹开他?男孩儿瞪着眼睛破口大骂:“孙哲平你脑子进水了吗?!”


 


“不是?不是就留下来。”孙哲平埋头去蹭叶修的脸颊,也不顾他的躲避,硬是贴上去,见男孩儿有点委屈又心软了,凑过去亲啄他的耳垂,“听到没有?留下来,咱们再重新认识一遍。”